第1章
明月高懸曾照我
愚人節(jié)當天,我剛做完產檢。
就撞見賀庭洲和妹妹在車里交纏。
“哎呀,都怪你!”
“非要開這么過分的玩笑,被姐姐誤會了怎么辦?”
沈時念紅著臉要起身,又腿軟地跌回去。
賀庭洲意猶未盡地抽身,轉向我時神色如常,
“老婆,節(jié)日快樂。”
“只是在做運動而已,又騙到你了吧?”
我愣在原地,攥著產檢單,渾身發(fā)冷。
三年前,他們在我的婚禮上吻得難舍難分。
被我發(fā)現(xiàn)后,笑著說是借位。
去年趁我出差,他用光了所有超薄。
事后卻告訴我,只是給沈時念拿去當氣球玩。
一次又一次的背叛,都當做玩笑一筆帶過。
可如今,我累了。
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賀庭州,我也送你個節(jié)日禮物。”
“我**了,孩子不是你的。”
[1]
賀庭州愣了片刻,隨即笑出了聲,
“演技不錯,不過下次別說這種話。”
“我不喜歡。”
沈時念也配合地彎起嘴角:
“姐姐學壞了,都會反過來騙人了。”
兩人一唱一和,完全沒將我的話放在心上。
賀庭州笑夠了,將沈時念推到一邊。
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行了,別鬧得太過。”
“渺渺還懷著孕,受不了刺激。”
我站在原地,看著沈時念將破洞的**扔給他。
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的得意,
“知道啦,記得賠我一條新的哦。”
賀庭州點頭應下,從車窗里探出半個身子,語氣輕慢:
“生氣了?”
“愚人節(jié)開個玩笑而已,你別太敏感了。”
手中的檢查單被風吹得掉在地上。
我低頭去撿,說了句:
“我不過愚人節(jié)。”
余光瞥見沈時念捂著嘴偷笑,
“姐姐,你也太沒情趣了吧?”
“庭州哥哥每年都愿意為你準備驚喜,多浪漫啊!
譏諷的語氣刺得我頭皮發(fā)麻。
好像我應該欣然接受,這荒謬的儀式感。
就像三年前,她頂著紅腫的嘴唇,
一臉無辜地靠在顧庭州懷里,當著所有賓客的面說:
“姐姐,你沒教過**怎么接吻嗎?”
“他吻技好差哦,把我嘴皮都咬破了。”
賀庭州站在旁邊,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小姑娘愛開玩笑,不用當真。”
當時的我,不知所措。
甚至分不清他說的玩笑,是這個吻。
還是他被埋怨的吻技。
可一邊是相戀兩年的愛人,一邊是血濃于水的親人。
我只能扯出一抹笑意,安慰自己:
“沒關系,我相信你。”
第二年,又一次故技重施。
當我撿起垃圾桶里的塑膠時,腦海中天旋地轉,止不住地干嘔。
可顧庭州只是遠遠地,遞來一張紙巾,
“念念第一次見到這東西,覺得好奇。”
“我騙她是氣球,送她幾個玩玩而已。”
我蹲在地上,窒息得喘不過氣。
小腹的抽痛讓我渾身痙攣。
倒在顧庭州腳邊時,才發(fā)現(xiàn)身下一片鮮血。
那天之后,
我的人生里,再也沒有愚人節(jié)。
[2]
顧庭州推開車門走下來,伸手想攬我的腰:
“好了,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快上車吧,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