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陸斯越的臉，想找出哪怕一絲的愧疚。
“那你知道我進監獄意味著什么？”
他放柔了聲音，上前輕輕擁住我：
“霜月，我保證，頂罪不會改變我們的關系?！?br>“陸家的法務團隊會幫你爭取緩刑，你依舊可以查**當年的案子。”
是啊，陸斯越知道我的夢想是當上檢察官，知道我要為母親翻案。
他也知道一旦頂罪，我的職業生涯就完了。
但他還是開了口。
既然如此，他也該付出代價。
我深吸一口氣：
“那你今天陪我去領證。”
領證兩個字，讓陸斯越遲疑了。
他的視線越過我，落在秦臻臻泫然欲泣的臉上，像在等一個許可。
我忍不住冷笑：
“你要我葬送前程，卻連名分都舍不得給？”
陸斯越下意識搖頭，正要答應時，
秦臻臻流著淚攔在了他身前：
“如果我的自由要用你一生來換，那我寧愿坐牢?！?br>陸斯越眸色一軟，立刻心疼地捧住她的臉：
“如果我連你都保護不了，我還要自由的婚姻有什么用？”
我差點被這對患難鴛鴦逗笑了：
“就是個***，別搞得好像**法律，是專門針對她設的。”
秦臻臻的臉色立刻漲得通紅，眼淚似乎砸在了陸斯越心上。
他皺著眉看向我：
“臻臻不是故意的，你沒必要說話這么難聽?！?br>秦臻臻這樣，已經不是第一次。
之前我為一起未成年被侵犯的案件辯護，
她卻擅自闖入我的書房，“不小心”將電腦里受害者的遇害照片公之于眾。
受害者遭遇二次網暴，差點**。
我力挽狂瀾贏下案子，她卻說是我為出名自導自演。
那段時間，我成了人人喊打的無良律師。
最讓我痛恨的，是陸斯越的態度。
他當時為了保護秦臻臻，隱瞞真相，動用陸家的人脈將事情草草壓下。
害得我為了擺脫**，被迫更換姓名。
當時我被他日日苦守在門前的態度動搖，沒有選擇分手。
這一次，我不會再這么算了。
“你到底還想不想幫她？民政局快下班了?！?br>我們最終趕在工作人員下班前領了證。
結婚證被蓋上印章的那一刻，秦臻臻直接暈倒在陸斯越懷里。
陸斯越一把將她橫打抱起，急著就要上車。
我立刻出聲叫住他。
陸斯越腳步一頓，回頭時滿臉不耐。
“臻臻都這樣了你還要爭，人命在你眼里就這么輕賤？”
這話從他嘴里出來，還真是諷刺。
我掃了眼他懷里睫毛微顫的秦臻臻，壓低聲音：
“你誤會了，我是想提醒你，盡快把她的肇事車轉到我名下。”
“還有那張車的維修費用，只能用我的卡支付?！?br>“否則有一項姓名和嫌疑人不符，她都會被牽扯進來?！?br>陸斯越愣了。
他眼底掠過一絲愧疚，但懷里的人輕輕扯了扯他。
于是那點愧疚便被壓了回去：
“我會給你找最好的律師?！?br>他轉身離開前，我叫住了他：
“等等，你給過她的房、車、卡，我也要有?！?br>陸斯越沒有說話，凝視著我，仿佛第一次認識我：
“知道了。”
扔下這句話，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半小時后，看著他那位律界好友的來電，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