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那一刻，我聽到的是國師的狂笑。
“夫人生了！是個女兒！”
我躺在襁褓中，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
三年前，就是他設(shè)計陷害我，說我是禍國妖孽。
三年前，就是他親手將我送上刑臺。
三年前，我死前最后看見的，也是這張?zhí)搨沃翗O的臉。
他湊過來**我：“乖女兒，笑一個給爹爹看。”
我咧開嘴，真的笑了。
他卻突然渾身發(fā)抖，連連后退。
“這目光……怎么和那妖孽一模一樣？”
爹爹，別怕。
上一世你送女兒上路，這一世，該換女兒送你了。
01
產(chǎn)房里濃重的血腥氣混雜著昂貴的安神香，形成一種詭異的氣味。
我或者說現(xiàn)在的我，正被一個產(chǎn)婆小心翼翼地包裹在錦緞襁褓里。
“恭喜國師大人，賀喜國師大人！是位千金，母女平安！”
產(chǎn)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將我抱到嚴(yán)靖面前。
嚴(yán)靖，當(dāng)朝國師，我前世的死敵，我今生的父親。
他眼中的狂喜幾乎要溢出來。
中年得女，還是在他親手“誅滅妖孽”，為國立下不世之功之后，這無疑是上天對他最大的賞賜。
“好，好！賞！府內(nèi)上下，人人有賞！”
他意氣風(fēng)發(fā)，伸手就要來抱我。
我安靜地看著他。
就是這雙手，曾親手為我扣上“妖孽”的罪名。
就是這張嘴，曾向天下宣告我“****”。
就是這個人，在我被萬民唾罵，被烈火焚身時，站在最高處，悲憫地看著，好像在看一場凈化世間的盛典。
他終于將我抱入懷中，溫?zé)岬挠|感讓我感到一陣生理性的惡心。
“我的女兒，我的乖女兒。”
他用指腹輕輕觸碰我的臉頰。
“給爹爹笑一個。”
我聽話地咧開了沒有牙齒的嘴。
我盡力模仿一個新生兒該有的純粹無知的笑容。
但我的眼睛，卻無法偽裝。
那雙眼睛里承載著一個被活活燒死的護國圣女靈瑤全部的怨恨與記憶。
嚴(yán)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抱著我的手臂猛地一僵，身體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雙眼猛地睜大。
“這……這眼神……”
他喃喃自語，聲音里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產(chǎn)婆和丫鬟們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