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的那天,我媽在馬爾代夫發了一條朋友圈。
“一家三口,終于圓夢了??”
九張照片。碧藍的海,白色的沙,椰子樹下三個人笑得燦爛。我媽穿著碎花連衣裙,我爸戴著墨鏡,弟弟許**騎在我爸脖子上,曬得黑黑的,門牙掉了一顆。
一家三口。
沒有我。
我在評論區點了個贊。
那是二十四年來,我給他們點的最后一個贊。
點完贊,我把手機放在公園的長椅上,靠著銀杏樹,閉上了眼睛。口袋里有一張**通知單,十七塊三毛錢,和一封寫了三遍的遺書。
遺書的最后一句話是:“給**買雙新球鞋吧,他上次說想要那雙,八百多塊。我沒攢夠,只有這些了。”
……
我叫許念。
許招娣。
戶口本上寫的是許念,但所有人都叫我招娣。爺爺取的,說這名字好,**準是男孩。
我確實招來了一個弟弟。
我十二歲那年查出慢性腎病,爸媽抱頭痛哭之后做了一個決定——再生一個。用弟弟的臍帶血干細胞配型,救我。
弟弟出生那天,我爸喝了半斤白酒,抱著我媽哭:“配上了!**能救姐姐!”
我媽也哭,哭完了又說:“可是**那么小……等他大一點再說吧。”
我說好。
那時候我覺得,弟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愿意等。
我等著等著,等到了一個電話。
“招娣?怎么了?”我**聲音里帶著海風的味道。
“媽,醫生說我……可能撐不過這個月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我媽笑了——不是苦笑,是那種覺得孩子在胡鬧的、不耐煩的笑。
“你這孩子,說什么胡話呢?我們當初問過醫生了,你的病還能撐三年。你是不是又不想讓我們出來玩,編這種**?”
我張了張嘴。想告訴她——媽,你們問醫生的時候,是三年前了。
電話掛了。
再打,正在通話中。又打,關機了。
我媽把我拉黑了。
我坐在醫院走廊里,看著朋友圈那九張照片。陽光那么好的馬爾代夫,海水那么藍。我媽笑得那么開心。她已經很久沒有那樣笑過了。
我把照片放大,看了看弟弟腳上的鞋。是一雙新的耐克,白色的,很干凈。
我腳上這雙帆布鞋,穿了三年了。鞋底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我死的那天,我媽在馬爾代夫發了一家三口的朋友圈》,講述主角馬爾代夫許家寶的愛恨糾葛,作者“佚名”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我死的那天,我媽在馬爾代夫發了一條朋友圈。“一家三口,終于圓夢了??”九張照片。碧藍的海,白色的沙,椰子樹下三個人笑得燦爛。我媽穿著碎花連衣裙,我爸戴著墨鏡,弟弟許家寶騎在我爸脖子上,曬得黑黑的,門牙掉了一顆。一家三口。沒有我。我在評論區點了個贊。那是二十四年來,我給他們點的最后一個贊。點完贊,我把手機放在公園的長椅上,靠著銀杏樹,閉上了眼睛。口袋里有一張病危通知單,十七塊三毛錢,和一封寫了三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