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留澈兩年沒更新的動態，發布了新視頻。
方予至一眼便認出了視頻里的那雙手，哪怕受其它因素影響，連帶著被打了碼，他也還是認出了，那個人就是孟宵染。
他反手舉報了視頻，連帶著江留澈的賬號。
做完這一切，他給孟宵染發去短信。
“注意好分寸，我沒空應付那些媒體。”
不知道是山上氣溫低，還是什么原因，方予至洗完熱水澡躺在床上，卻還是覺得冷。
輾轉反側在清醒迷蒙間，一夜過去了。可他發給孟宵染的那條短信，還顯示著未讀。
“你好，是方先生嗎？”警局打來電話。
“是這樣的，上頭正嚴厲打擊掃黃，您的舉報我們已核實，感謝您對我們工作的支持。”
方予至說了句沒事，掛斷了電話。
可下午，別墅的門卻被人用力地敲響。
兩三個保鏢走進來，將方予至的手腕銬住。
孟宵染扶著江留澈的肩膀，站在門口。
她抬眸漠然地望著他，言簡意賅地冷聲道。
“向留澈道歉。”
方予至偏頭看向**，又轉回來看向孟宵染，挺直了背，“我是造謠了還是傳謠了？”
孟宵染語調依舊淡，可眼底卻像是淬了冰。
“留澈一個人運營賬號，付出了多少心血。你讓他的成果毀于一旦，不該道歉嗎？”
方予至眼睛微澀，“我說的是事實。”
孟宵染的臉色更加冷漠，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我說的，才是我看見的事實。”
江留澈抬手指向方予至，伸長的手像要戳進他的臉里，“宵染嫁了你這種男人，真是倒了大霉。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夠賤的。”
見孟宵染沒有否認，方予至重復地念出那兩個字，“倒霉......”他忽地扯起唇角，像是在自言自語，“三年前嫁給我的時候，怎么不說？”
孟宵染沒聽清他的話，微蹙了下眉。
“你們愣著干什么？”江留澈看向保鏢，“開始錄視頻啊，讓他在全網面前還我清白。”
保鏢看了眼江留澈身旁的孟宵染，閉了閉眼，扭過方予至的肩膀，將他的雙手反剪在身后，把他拷在了旋轉樓梯的扶桿上。
再然后，給他的十指套上了木質板夾。
繩索拉扯后，吱呀聲猝不及防地響起，鉆心的疼痛從十指炸開，方予至咬著牙顫抖。
“沒吃飯嗎你們，用力點。”江留澈的聲音，回蕩在別墅里，“我就不信他不道歉。”
十指連心，接二連三的劇痛下，方予至甚至感受到了喉間的腥味。
指間的鮮紅順著指尖落下，他的眼前陣陣發黑。
五感此消彼長，他的眼前變得模糊，耳側的聲音便變得更加清晰。
“宵染，你會不會覺得我做事太狠心了......”
片刻的沉默后，他聽見了那道熟悉的聲音。
“如果不狠心，就只能被別人欺負。你只是想保護自己，這沒什么不好。”
鮮紅寸寸淌到地上，方予至渾身發冷。
意識恍惚間，他想起三年前海島上的那場婚禮。孟宵染認真地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予至，嫁給你是我最大的幸運。”
方予至蒼白著臉，自嘲地扯了扯唇。
又一次疼痛來襲時，他脫力地跪了下去，**和扶桿發出刺耳的撞擊聲。黑發被冷汗浸濕，貼在額側。他連喘氣的力氣都沒有，只有胸口極輕地起伏。
江留澈不知道什么時候先走了，孟宵染走到他面前蹲下，低頭看了他一會，將身上染了男士香水的風衣脫下，披在他身上。
“等會洗個臉，提下氣色。坐直就好，聲音我讓技術做，視頻錄完后我給你上藥。”
方予至虛弱地動了下，十指灼燒般疼。他掀了掀嘴唇，卻沒發出半點聲音。
半小時后，孟宵染點了點頭，那群人終于松開了他。
他脫力地跌在地上，抬眸間，是墻壁上那幅，三年前和孟宵染的婚紗照。
多么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