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給父親打十萬塊錢。
但我從不回老家，電話也很少打。
不是不孝，是不敢面對。
直到那天，父親突然出現在我家門口，手里攥著一個發黃的布包。
“這些年的錢，爸一分沒動?！?br>“還有這個，**走之前讓我親手交給你?！?br>我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張存折，和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兒子，對不起，你不是我們親生的。
我當場懵了。
可真正讓我崩潰的，是背面的一行字。
01
我每年給父親打十萬塊錢。
雷打不動。
錢到賬，我會發條短信。
“爸，錢收到了嗎？”
他通?；匾粋€字。
“嗯?！?br>然后，一年之內，我們再無聯系。
我從不回老家。
電話也幾乎不打。
我妻子何曉勸過我幾次。
“周銘，有空還是回去看看吧?！?br>“爸年紀大了?！?br>我每次都只是沉默。
不是不孝。
是不敢。
我怕看到他那張布滿風霜的臉。
怕看到他那雙渾濁又充滿期盼的眼睛。
那會讓我覺得自己像個罪人。
用錢來逃避責任的罪人。
所以，我選擇逃避。
十年了。
我以為這種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那天下午。
門鈴響了。
何曉去上班了，家里只有我一個人。
我正在電腦前處理一份報表。
以為是快遞。
我起身，從貓眼里看了一眼。
一個瘦小的身影。
花白的頭發，洗得發白的藍色舊外套。
手里緊緊攥著一個發黃的掉色的布包。
是我的父親，周正平。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會來？
他怎么找到這里的？
我搬家后，從未給過他地址。
門鈴又響了一聲，執著而短促。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爸。”
我喊了一聲，聲音干澀得像砂紙。
他抬頭看我，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眼神里有我最害怕的東西。
局促，陌生，還有一點討好。
“進來吧?！?br>我側身讓他進屋。
他站在玄關，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看著光潔的地板，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沾滿塵土的布鞋。
他沒動。
“爸，換鞋?！?br>我從鞋柜里拿出一雙新拖鞋，放在他腳邊。
他愣了一下，擺擺手。
“不了不了，我站會兒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