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正在翰林院庫房整理陳年舊檔，突然被督察院的帶刀御史提溜了出去。
同僚們看我的眼神怪異，我心里咯噔一下。
督察院左都御史的案頭上，堆著數十本**奏章。
“林霽，七十二道聯名折子告你利用掌管內府庫房之便，大肆斂財，貪墨巨萬。今**官特來拿你問罪。”
我懵了。
大肆斂財？貪墨巨萬？
摸了摸袖兜里賣廢宣紙換來的三個銅板。
難道我在西市撿破爛的事，驚動到皇上了？
......
1
詔獄里的地磚滲著陰冷的水汽，空氣里全是一股陳年血腥味。
我剛跪下，督察院左史唐大人重重拍下驚堂木。
旁邊的主簿已經蘸飽了墨汁，準備記錄我的滔天罪行。
“林霽，七十二道聯名折子，說你這三年在翰林院只手遮天，大肆斂財貪墨巨萬。老實交代，贓款藏哪了？“
只手遮天？我一個從九品的典籍？
我激動地直起身子：“冤枉啊大人！“
“我一個月俸祿才二兩銀子！家里屋頂漏水都沒錢修，我娘子沈菀連吃副治風寒的藥都得精打細算！我每個月還得靠去西市賒賬買米！我拿什么只手遮天？我斂誰的財了？“
“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旁邊的錦衣衛刀鞘一壓，狠狠按在我肩膀上。
“林霽，別想狡辯。“唐大人指著那堆奏折，“難不成這七十二位同僚都在構陷你？“
這么多折子？誰這么瞧得起我？
我疼得直咧嘴，連連點頭：“大人，我配合，我配合。您隨便查。“
唐大人看了主簿一眼，主簿識趣地翻開一道折子，念道：
“第一條，林霽利用職務之便，盜賣內府撥給翰林院的御用之物，損公肥私！“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完了。
竟然真的被發現了。
2
我咽了一口唾沫。
唐大人見我沒動靜，厲聲喝道：“還敢抵賴？！“
我肩膀一塌，結結巴巴地開口：“是…是賣過一點。“
唐大人和主簿對視了一眼。
了然于心對方的想法：這骨頭也太軟了，一詐就出來了。
主簿另開一頁，筆尖懸在紙上：“賣了多少銀子？銷贓給了哪家商戶？還不從實招來！“
我伸手去摸洗得發白的官服袖兜。
錦衣衛以為我要掏暗器，瞬間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