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說“年輕人壓力大正常，少開點，先吃著”。

她沒有少吃。

每天吃一顆，兩顆，三顆，直到藥瓶空了。她又去了另一家診所，說睡不好，又開了一瓶。三個月，兩家診所，兩個藥瓶，她都留著的。

不是為了吃。

是為了今天。

她把藥片倒在手心里，數了數，三十七顆。白色的，圓圓的，看起來人畜無害，像小時候吃的維生素片。但說明書上寫得很清楚：過量服用可能導致呼吸抑制、昏迷、死亡。

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這次不是媽媽，是房東。

“林晚，這個月房租該交了哈，看到消息回我。”

房租。

她看了眼手機余額：313.7元。

這是她全部的積蓄。下個月的房租要一千五，她交不起。上個月的信用卡還欠著三千二，她也還不起。她甚至沒有力氣再去想“怎么辦”這三個字，因為這三個字她已經想了太久，想到這三個字本身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怎么辦？

能怎么辦。

她把藥片倒回瓶子里，拿起手機，打開了那個她用了很多年的社交平臺。

她的賬號頭像是默認的灰色剪影，ID叫“晚晚_不想說話”。粉絲只有兩位數，大部分是僵尸號。發過的帖子也少得可憐，偶爾轉發一些貓貓視頻，偶爾抱怨兩句生活，但從來沒有人在意過。

沒有人知道她是林晚，沒有人知道她在哪個城市，沒有人知道她口袋里只剩下三百塊錢。

這才是最悲哀的地方。

如果她就這么死了，要過多久才會有人發現？

房東大概會在三天后上門催租，敲門沒人應，打電話沒人接，最后報警。**破門而入，看見一個穿著睡衣的女孩躺在床上，皮膚發青，嘴唇發紫，床頭柜上放著兩個空藥瓶。

然后他們會聯系她的家人。

**大概會哭，她爸大概會沉默，然后他們說“這孩子怎么這么想不開”，然后辦喪事，然后生活繼續。

她認識的人會在朋友圈里發一條“RIP”，配一張不知道什么時候存的黑白照片，評論里一水的“節哀”，然后三天后這件事就被忘了。

這個世界上少了林晚，不會有任何變化。

她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