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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逼我媽吃泡面,我讓她公司破產(chǎn)
凌晨一點。
客廳里突然傳來玻璃碎裂的巨響。
我猛地驚醒,沖出房門。
母親站在酒柜前,臉白得像紙,兩只長滿老繭的手死死絞在一起。
韓彬那瓶擺在展架正中間的紅酒,碎了一地。
他穿著睡衣從客房踱出來。
掃了一眼地上的紅酒,他冷笑出聲。
“阿姨,不用害怕。”
“這酒也不貴,就八萬多塊錢。”
“您這一碰,再去天橋底下?lián)彀胼呑悠茽€,差不多就能還清了。”
母親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玻璃渣旁邊。
我將她拽起來,護(hù)在身后。
低頭掃了一眼地上的酒漬。
顏色發(fā)藍(lán)紫,濃稠度根本不對。
再看碎裂的瓶底,商標(biāo)色塊錯位,邊緣還有膠水外溢的痕跡。
高仿。
我直起身,冷冷盯著他。
“韓彬,這酒瓶底凹槽不到一厘米,正標(biāo)色塊錯位,酒液氧化發(fā)藍(lán)。”
“**價不超過五百塊,你跟我說八萬?”
韓彬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但他反應(yīng)極快,立刻掏出手機(jī)。
“你要是覺得價格有問題,可以,我現(xiàn)在就報警。”
“你看**是信你這個家庭煮夫,還是信我手里的**。”
我還沒開口,宋芷從主臥沖了出來。
“葉北你瘋了是不是!”
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打碎了學(xué)長的酒,你不趕緊道歉,還敢反咬一口說酒是假的?”
“我跟學(xué)長認(rèn)識多少年了?他身價上億,會拿假酒丟自己的臉?”
“你就是窮酸慣了,在這胡攪蠻纏!”
我甩開她的手。
“宋芷,你睜大眼睛低頭看一眼地上的酒標(biāo)——”
“我不看!”
她尖叫著打斷我,轉(zhuǎn)頭換上了一副笑臉。
“學(xué)長,對不起,葉北就是這種沒見過世面的窮光蛋,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看著宋芷的側(cè)臉。
她甚至連低頭確認(rèn)一眼的動作都沒有。
韓彬把手機(jī)揣回口袋,得意地挑了挑眉。
他不需要再說什么了,我的妻子已經(jīng)替他把活干完了。
母親聽不懂什么是高仿,她只聽見了“八萬”和“報警”。
她哆嗦著手,從貼身的長褲內(nèi)兜里,掏出一個洗得發(fā)白的舊手絹包。
一層層解開。
里面是一沓皺巴巴的零錢。
一塊的、五塊的、十塊的,最大只有兩張五十。
散發(fā)著汗酸味和霉味。
這是她撿了一年廢品,攢下的兩千六百塊。
本來是帶過來,想給我過生日的。
她把錢捧在手里,遞到韓彬面前。
眼淚砸在鈔票上。
“老板……我賠不起八萬……這些您先拿著……”
“剩下的我慢慢還……求您別報警抓我兒子……”
那瓶劣質(zhì)紅酒,連這沓毛票都不值。
韓彬沒接。
他抬起手背,像趕**一樣用力一擋。
兩千多塊零錢瞬間散落一地。
他往前邁了一步,皮鞋底精準(zhǔn)地踩住一張十塊錢。
用力碾了碾。
“阿姨,這點毛票,留著給自己買棺材吧。”
他嘆了口氣,語氣里全是高高在上的嘲弄。
“別臟了我的手。”
母親彎下腰,趴在地上,一張一張去撿那些被踩臟的錢。
我看向宋芷。
她站在韓彬身后,偏過頭看著窗外,一言不發(fā)。
這一刻,我心里最后那根弦,徹底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