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上了去縣城的拖拉機，顛簸了兩個小時，又轉乘公共汽車。
我攥著兜里僅有的十二塊錢，想找家便宜的招待所。
路過一個賣針線的攤位時，看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正費力地張羅生意，攤位前冷冷清清。
“大娘，這頂針怎么賣？”
我停下來問。
“三分錢一個。”
老**嘆了口氣。
“姑娘隨便挑，我這老半天沒開張了。”
我看了看她的攤位，東西堆得亂七八糟，價格也沒標清楚。
我挽起袖子。
“大娘，我幫您吆喝兩聲？”
老**一愣。
“你？”
“我以前在村里代銷點干過，會賣貨。”
我笑了笑，不等她回答，就扯開嗓子喊起來。”
我聲音清亮，口齒伶俐，又懂得看人下菜碟。
不到半個時辰，攤位前圍滿了人，老**的存貨賣出去大半。
“姑娘，你可真神了！”
老**笑得合不攏嘴，拉著我的手不放。
“我女婿是百貨大樓的副經理，他們紡織柜臺正缺個售貨員！”
“你要是不嫌棄，我給你引薦引薦？”
我愣住了，隨即心跳加速。
“大娘，您說的是真的？”
“騙你干啥！”
老**拍著我的手。
“我就住在前面**樓，咱回去慢慢說。”
“我這輩子識人準，你這丫頭機靈、嘴甜、會來事，去百貨大樓委屈不了！”
我幫老**扛著剩下的貨物，跟著她走進一條巷子。
老**姓周，以前是大戶人家的**，拉著我問長問短。
我成了周老**的房客，一個月五塊錢，包吃住。
第二天老**就拉我到百貨大樓。
經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打量我幾眼。
“媽，這就是您說的那個會賣貨的丫頭？”
“可不是！”
周老**把我往前一推。
“半個時辰賣出去我一天的貨！這樣的本事，你上哪找去？”
經理和老**對視一眼，老**瞪他。
“還猶豫啥？我眼光什么時候錯過？”
“行。”
劉經理笑了。
“媽都發話了，我敢不從？。”
三天后，我正式成了百貨大樓的售貨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