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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我姐姐

他叫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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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他叫我姐姐》“草山”的作品之一,抖音熱門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豢養的白狐化作人形后,對我冷若冰霜:「你一介凡俗,身上連點靈氣都沒有,也配養我這等靈獸?」為了哄他開心,我學著給他做吃食,他嗅了一口,扭過頭去:「這等粗食,下不去嘴。」我再接再厲,給他鋪了蠶絲軟榻,他直接掀翻,嗤笑一聲:「你當我是你養的那些貓貓狗狗?給口吃的就搖尾巴?」我備受打擊,準備扔掉那些吃食,卻在后院撞見了一只赤狐。他渾身是傷,毛色暗淡,瘦得皮包骨頭。看到我手里的食物,他警惕地嗅了嗅,小心翼...




豢養的白狐化作人形后,對我冷若冰霜:「你一介凡俗,身上連點靈氣都沒有,也配養我這等靈獸?」

為了哄他開心,我學著給他做吃食,他嗅了一口,扭過頭去:「這等粗食,下不去嘴。」

我再接再厲,給他鋪了蠶絲軟榻,他直接掀翻,嗤笑一聲:「你當我是你養的那些貓貓狗狗?給口吃的就搖尾巴?」

我備受打擊,準備扔掉那些吃食,卻在后院撞見了一只赤狐。

他渾身是傷,毛色暗淡,瘦得皮包骨頭。

看到我手里的食物,他警惕地嗅了嗅,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然后抬起頭,沖我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我盯著他看了許久,伸手把赤狐抱回了家。

回到家時,屋內一片狼藉。

頂著狐耳的青年躺在軟榻上,頭都不抬一下:“你怎么才回來?我要喝晨露,不是玫瑰花上的我不喝。”

我看著地上一地狼藉,太陽穴突突地跳:“雪衣,這些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說了嗎,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說,不要動不動就砸東西啊!”

軟榻上的青年猛地坐起來,身后雪白的大尾巴直接炸開:“什么叫我砸東西?明明是你囚禁我!折我的修為!”

我嘆了口氣,頭疼道:“外面的很亂,你一只剛化人形的小狐,根本無法生存。”

“呵,是我無法生存嗎?”

雪衣冷笑一聲,把一本書扔了過來,紙張上“增長修為不具靈根”等字眼一劃而過,雪衣譏諷的聲音卻無比清晰:“我看是你離了我會死吧!沒有我這種靈獸陪著,你的修為根本與凡人沒有差別!”

紙頁擦著臉頰劃過,留下一道紅痕。

我和雪衣都愣住了。

下一秒,懷中布袋內倏然發出一聲尖銳的狐鳴,一道火紅的身影猛地從我懷里躥了出去——

落在軟榻上時,身形逐漸拉長,變成了一個瘦削的少年模樣。

雪衣躲閃不及,被狠狠壓在身下,叫聲凄厲:“你是誰?這是我家!”

少年一句話都不說,抬手就打,力道不算重,但一下一下往雪衣腦門上招呼,又快又準。

“別打了!”我終于回過神,跑上前去拉住少年:“不準打架!”

少年這才停手,抖了抖頭頂的赤色狐耳,歪頭蹭著我的手:“我聽姐姐的。”

雪衣聞言臉色驟變,呲牙咆哮:“你叫誰姐姐?!”

好不容易把兩只狐貍分開,我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你今晚就在西廂房待著!”我把雪衣推進房間,嚴肅道:“什么時候學會好好說話,我再放你出來!”

“沈蘅蕪!你怎么敢這么對我!”

雪衣氣得尾巴又炸開了:“你帶了別的狐貍回來,還要把我關起來,我要**你!”

我皺眉:“不準咬人。”

雪衣牙呲得更兇了:“像你這種喜新厭舊的女人,活該孤獨終老!你以后別想再碰我一下,你等死吧!”

他說這話時眼神里全是陰狠,我看著既害怕又心酸。

我養了兩年的白狐,我從巴掌大養到大的靈狐,居然咒我死。

關上門,我努力屏蔽里面的罵聲,一邊打掃屋子一邊抹眼淚。

等收拾好,我端著飯碗去了東廂房。

東廂房內很安靜,要不是小床上有一團拱起,我還以為赤狐跑走了。

“怎么不變人?”我戳戳他。

赤狐瞧著我,身后的大尾巴輕輕搖了搖。

我知道,這在狐族中是表達親近的意思。

我笑了笑,撓撓赤狐的下巴。

赤狐舒服地瞇起眼睛,身形也在呼嚕聲中逐漸變大。

他的體型比雪衣小不少,面容清瘦,但那雙眼睛格外明亮,像山間的溪水。

我稍微有點不好意思,把被子給他往上扯了扯,蓋住光裸的下半身。

“這幾天你就待在這屋,先隔離一下,這是飯,晚上餓了吃。”

少年嗯了聲,看著我,又搖了搖尾巴。

我笑起來,摸摸他腦袋,準備起身離開,卻先被扯住了袖子。

“怎么了?”我回頭瞧他。

“名字。”少年望著我,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出我的身影:“姐姐給我取個名字吧。”

我想了一晚上,決定叫他沈灼。

赤狐,毛色如火,撿到他又是在黃昏,很合適。

為了慶祝他的到來,我一大早起來做食物,用雞肉蘑菇和朱果做了小點心,一人一份。

端著點心走到兩個房間前,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先打開了關著雪衣的西廂房:“雪衣,吃早飯了。”

一進門我忍不住眼前一黑,滿地狼藉。

我強忍住怒氣,盡量溫和:“我今天做了新的食物點心,來嘗嘗。”

說著我把盤子放到小桌上,還沒放穩,一道身影猛地從床上翻起來,一下就把小桌掀翻了:“做的什么東西,隔著門我就聞到一股濁氣!”

“拿著你做的垃圾出去!惡心死了!我才不吃!”

點心被掀飛,摔得七零八碎,殘渣落了一地,地上全是碎瓷片。

“雪衣!”我真的生氣了,“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雪衣一張小臉嫌棄又兇惡,他看著地上的殘渣,像看到了什么臟東西:“我真的每次聞到都想吐,求你別再來惡心我了!”

我瞧著他厭惡的表情,心底的酸澀再次蔓延開來,草草收拾了一下,頭也不回地離**間。

我一直覺得,自己是有做飯的天賦的。

但雪衣不喜歡。

狐食、人食,他都不喜歡。

反倒是我隨手摘的野果,他吃得開開心心。

我總是安慰自己,或許是那些不合他的口味,又或許是小狐心性故意跟我撒嬌。

但此刻,我忽然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雪衣不是不喜歡食物,他是不喜歡我。

養雪衣是意料之外的事。

那年我上山采藥,在雪地里撿到了一窩小白狐,個個都只有巴掌大,還沒睜眼。

雪衣是那窩里最小的一只,病弱、體寒,來收養的人都不要他。

是我留下了他,熬過**、寒癥、靈力潰散,一點點養大,直到他變**。

雪衣說,能變**的狐貍是不一樣的,他們算是靈獸的分支,是高貴的、稀少的、頂尖又耀眼的。

他不應該被我這樣一個普通的凡人豢養。

我知道自己普通又平凡,卻又忍不住為自己養大了一只珍貴的狐靈獸而高興。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在我清冷的世界里,忽然出現了一束光。

即使這束光刺眼到讓我睜不開眼,我也開心。

即使雪衣對我冷嘲熱諷處處看不上眼,我也能盡力屏蔽,裝作不在意。

雪衣過兩歲生日的時候,我收到了一封來自靈獸司的文書。

文書告知我,兩歲的狐靈獸已經是完全的成年體,如果繼續在人間生活,需要和人類簽訂契約,相當于靈獸和人類的婚契。

我喜出望外,仔仔細細地填寫表格,卻在睡醒后,發現那張表格被撕成了碎片。

雪衣一腳踩在那些碎片上,面露譏諷:“誰給你的自信,讓你覺得我會和你簽訂契約?”

“你又窮又弱,伺候我也做的不盡心,還天天黏著我要摸要抱,就像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我怎么可能和你簽訂契約?”

我聞言一下怔住了。

雪衣漂亮的臉上勾出一抹諷刺的笑容,他拍拍我的臉,輕聲說:“我想吃朱果,去給我采吧,狗皮膏藥。”

原來我這些年的付出與愛,都是伺候,原來我期待的回應與柔軟,都是施舍。

我在雪衣的眼里,只是一塊難纏的、不知羞的、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那天之后,我痛苦了許久。

去找師父談心,師父很不解:“你不是養了靈獸嗎?怎么修為還倒退了?”

我苦笑:“小狐......不太聽話。”

師父沉默了一會,開口勸我:“如果養靈獸不能助你修行,反而成了你的心魔,那么我建議不要再養了,或者換一只聽話的,否則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師父的話我思考了許久。

終于在雪衣又一次嫌棄靈食掀翻飯碗后,我走出門,帶回了那只總在后山對我搖尾巴,從不嫌棄我做的靈食,還會蹭我手的赤狐。

或許我這個決定并沒有做錯。

就像此刻,東廂房門被拉開一條細縫,沈灼透過門縫瞧著我,滿目擔憂。

我擦干臉上的淚,沖他搖頭:“不可以出來哦。”

沈灼點頭又搖頭:“我不出來,但我想幫姐姐擦眼淚。”

我一下笑了,走到門口:“擦吧。”

沈灼就用袖子一點點幫我拭去淚痕,動作很輕,像羽毛拂過。

“我做了靈食點心,但可能有一點難吃......”

“才沒有。”沈灼抓著我,很認真地說:“我隔著門都聞到靈氣了,有靈菇和朱果對不對?好香好香!我可以一口氣吃十個!”

我愣了愣,眼眶忍不住有點發酸,轉身給他端來點心。

“慶祝你來到我們家,以后你就叫沈灼了。”

沈灼很用力地點了下頭,坐下來大口吃飯。

我看他吃得香,又連忙去廚房再做。

等蘑菇煮熟的間隙,我想問問他要不要喝點蜜露。

走到東廂房門口,我卻先聽見雪衣的聲音:“演的還挺像。”

“怎么樣,我就說這蠢女人很好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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