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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未歇,半世寄清愁
從那天起,整個九龍**都發覺顧謙變了。
日常總會時,他不再過問葉氏集團的事,不再為葉氏提供免費的碼頭倉儲,和一切特殊便利。
醫院來電時,他不再關心宋父的病情,直接讓護工給宋泠月打電話,更不會再每天去醫院伺候宋父吃飯洗澡,以德報怨地忽視他對自己的嫌棄。
港媒貼臉八卦時,他不再維護宋泠月,反而發了一則通告。
宣布九龍**和葉氏集團一月后將完成利益交割。
一時間,港城熱議,九龍亡命鴛鴦疑似婚變!顧皇怒斬十年情深!
爆!宋泠月攜蘇清晏父子共赴半山愛巢,十年刀山血海不如他“弟弟”爭氣!
阿強痛罵這些港媒,可顧謙只是淡淡一笑,內心早已麻木。
“謙哥,我支持你,確實該給宋泠月一個教訓,一個小白臉也配上桌蹦跶?”
顧謙搖頭,“不是教訓,是離婚,是決裂。”
阿強大驚失色:“什么!你......真打算一拍兩散?聯英社的人早就盯著呢,決裂的后果不堪設想。”
九龍**和葉氏集團同枝并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如今要分開,好比扒皮抽筋。
他放下顧小棠最新檢查報告,黑眸底情緒劇烈翻涌。
“我不要什么****,我就要個公道,她宋泠月做錯事就該受著!”
顧謙說完眼眶泛紅,尾音還帶著一絲顫抖。
那天等他趕到酒吧時,卻發現待命的保鏢根本沒有收到破門營救的消息。
他怒不可遏地拔槍打爆門鎖,抄起酒瓶砸在那個禽獸臉上。
他差點殺了那個禽獸,在阿強的勸說下,他忍了又忍,槍口下移,直接廢了他的**。
他看著床上一身傷痕還昏迷中的妹妹,心臟疼的像是要炸開。
而自己坐在輪椅上,連抱起妹妹都做到
真沒想到,宋泠月這么在乎蘇清晏,連打電話吩咐手下的時間都來不及!
顧小棠在醫院醒來時,羞憤地差點**。
他死死抱住,“小棠,你再等等哥哥!一個月后我帶你離開港城再也不回來,沒有人會知道的,我們重新開始!”
顧小棠重度抑郁,現在還在醫院治療。
阿強啞然,視線定格在他歷經滄桑的左手上。
無名指有一圈泛白的戒痕,那枚宋泠月親手做的銀戒已然不見。
他默默陪著顧謙處理**與集團業務的切割事宜。
次日,顧謙帶著離婚協議回了厲家。
一進門,就聽到后院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他透過客廳玻璃望過去,宋泠月穿著白色家居服,小心翼翼地托著稚嫩的身體,整個人被一層柔和的慈母光暈輕輕包裹著。
好姐妹忍不住吐槽:“誰能想到叱吒九龍的泠月姐居然當上了寶媽!聽說你還為了那個小白臉,和顧謙鬧翻了?”
宋泠月收了臉上的笑,杏眸微斂。
“清晏不是小白臉,你要是再這么說他,以后我們姐妹沒得做。”
“行行行,”姐妹**小孩,“我說他什么來頭,值得你這樣護著?十年什么樣的男人你沒見過,可顧謙滿港城只有一個!你可想好!”
宋泠月低哄著嬰兒,抬頭望向二樓書房。
“蘇清晏不一樣,在會所他拿著體檢報告和簡歷找上我,不卑不亢。”
“他說可以解我的燃眉之急,他不要錢,不要房產,也不要名分......他只要一份工作,只要安穩的生活,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而且!我是他第一個女人......”
顧謙的喉嚨像被一雙無形的手緊緊扼住,離婚協議被攥得發皺。
然后猛地推開門,輪椅滑入。
“確實有意思,宋泠月,你完全可以直接跟我說。”
“阿謙......”
好姐妹訕笑著離開后,氣氛降至冰點。
他將離婚協議甩在桌上,語氣淡然。
“離婚吧,九龍**歸我,葉氏集團歸你,這十年就到這兒吧。”
宋泠月冷眸閃過訝異,她將孩子交給月嫂。
“阿謙你一直都很理智,我不知道為什么你突然這樣,今天我只解釋一遍,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針對蘇清晏。”
“我和他只是合約關系,十個月前,老爺子檢查出癌癥晚期,那時候醫生說你**活度低,我只是為了完成老爺子的臨終遺愿,才和蘇清晏簽訂的合約。”
“除此以外什么都沒有,所以我絕不同意離婚。”
顧謙胃里一陣痙攣,一想到她在跟蘇清晏**后,還若無其事地來和自己歡好,就覺得臟透了!
聲音啞澀。
“是嗎?那你為什么要親自上陣?不能試管嗎?”
“因為試管傷身。”
笑得發抖,笑出了眼淚。
他摩挲著掌心,那道疤又白又硬,是當年他空手握住白刃,替宋泠月擋下。
手臂又長又深的砍傷,一到雨天就又痛又*;右腿膝蓋稍微跑跳,刺痛難忍;還有脊背未拆線的傷......
門口響起溫柔的聲音,“泠月姐,到親子早教時間了......啊!”
在蘇清晏進門一瞬間,顧謙拔出**截住他。
刀刃刮過男人頸間,宋泠月氣息不穩。
“顧謙!你敢!”
“宋泠月,簽字!”
那雙杏眸冷的徹骨,她一秒都沒猶豫,拿筆簽字,字跡力透紙背。
“阿謙,你會后悔的。”
顧謙冷笑,“后悔是以后的事,但離開你是我現在最清醒的決定。”
然后抄起協議,摔門離開。
次日,督察組闖進**,持槍警員將顧謙團團圍住。
“顧先生,我們接到群眾舉報,說你們涉嫌**,跟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