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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厭食癥的是妹妹,餓死的卻是我
只因想給厭食癥的妹妹嘗一口***。
爺爺就把一整瓶縮胃藥狠狠灌進了我嘴里。
“真是**鬼投胎!**妹都得厭食癥了,你還有臉在她面前吃飯?!”
“不是說心疼**妹嗎?她吃不下,你也不許吃!”
此后五年,我的胃每天**辣的疼,萎縮到一口饅頭都吃不下,餓到吐黃水。
而爺爺一邊罵我活該,一邊焦慮地給妹妹燒雞燒魚,燉排骨。
可妹妹的病依舊沒有好轉。
直到那天半夜,我看見她蹲在冰箱下,把一整只豬蹄啃得滿嘴流油。
她吃得那么香,那么急,連骨頭都嚼碎了。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妹妹的厭食癥早就好了。
可我的身體,早就被折磨得千瘡百孔。
......
“咕嚕......”
死寂的飯桌上,我干癟的胃發出一聲哀鳴。
而對面,妹妹耀婷正抓著一只油光锃亮的雞腿,滿臉嫌棄地啃一口后,又扔回盤里。
“爺爺,這個不好吃。”
爺爺心疼地替她擦著滿是油膩的嘴角,聲音溫柔得像在哄瓷娃娃。
“不好吃就不吃,都怪你哥這個賤小子昨晚偷你的豬蹄,害我大孫女今天只能啃小雞腿了!”
說著,爺爺轉頭看我,臉瞬間黑成鍋底。
“你個**鬼投胎的賤蹄子!**病得連飯都吃不下,你還偷她的救命糧?我打死你個饞鬼!”
啪!
巨大的巴掌驟然扇我臉上,耳膜一陣嗡鳴。
我眼前一黑,嘴里滿是血沫。
其實昨晚凌晨兩點,我親眼看見耀婷蹲在冰箱前,把豬蹄啃得骨頭都不剩。
但我不敢說。
因為上次我說了實話后,爺爺直接把我的頭按進了泔水桶里,我差點被嗆死。
“沒......我沒偷吃。”
聞著桌上的雞腿味,我聲音嘶啞,指著自己幾乎癟成張皮的肚子。
“爺爺,我的胃已經萎縮了,裝不下那么大的豬蹄......”
畢竟五年前,就因為我給耀婷夾了塊***,爺爺就灌了我一碗縮胃藥。
從那以后,我再沒咽下過一口固體食物。
“爺爺,我好餓,給我一口吃的吧......”
餓得呼吸都費勁,我哀求地拽住爺爺褲腳。
“呸!”
一坨嚼爛了的碎雞骨頭被吐到地磚上。
耀婷吧唧吧唧嘴,看著我咯咯直笑。
“哥,你不是餓嗎?你趴下像狗一樣舔干凈,這么難吃的雞腿,我就賞給你!”
她笑得天真又興奮。
爺爺也沒阻止,反而一把揪住我的頭發,狠狠往下按。
“聽見沒?**心善,被你搶了豬蹄還還你雞腿,還不快爬過去吃!”
頭皮瞬間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大把頭發連著血絲被扯落。
而我也簡直餓昏了頭,撐著抖到痙攣的身體,真的爬了過去。
可剛一低頭,那股濃烈的油膩味就直沖鼻腔。
萎縮到只有核桃大小的胃,猛地一陣抽搐。
“嘔......”
我趴在地上干嘔起來,***都吐不出來。
只有大口大口帶血的酸水,精準地濺在妹妹嶄新的裙子上。
“啊!我的裙子!我的裙子,你惡心死了!”
妹妹一瞬尖叫著,隨即狠狠一腳踢在我心窩上。
咔嚓。
肋骨裂了。
我輕飄飄被踹飛一下撞上桌角,鮮血瞬間溢出嘴角。
爺爺卻心疼地抱住妹妹,抓起桌上滾燙的排骨湯,毫不猶豫就潑我頭上。
“裝什么死!你就是見不得**好,故意惡心她是不是!”
“滾回你的雜物間去!今天不許喝一滴水!”
渾身瞬間被燙得皮開肉綻,可沒人看蜷縮著的我一眼。
而爺爺一路在地上拖出一條血痕,把我扔回了陰暗臟臭的雜物間里。
“咔噠。”
門被爺爺從外面鎖了。
“**你這個黑心肝的白眼狼!”
話落,客廳里再次傳來妹妹看動畫片的爆笑聲,和爺爺哄勸她吃肉的溫柔低語。
而我靠在冰冷的墻角,大口喘息著。
胃已經從絞痛變成了生生撕裂的劇痛。
我忽的想起爺爺說過的話:“只要你餓透了,**的病就能徹底好。”
爺爺說對了。
我確實快**了,而妹妹的厭食癥真的就好了。
摸索著,我從床底翻出那個破舊的礦泉水桶。
這是前天我在廁所偷偷接的自來水。
爺爺說過,喝水也能頂飽的。
所以,只要我把胃填滿,是不是就不餓了?
擰開瓶蓋,我仰起頭,瘋狂把冷水灌進喉嚨。
一口,兩口,三口......
嚴重萎縮的胃壁似乎在被強行撐開,發出令我牙酸的撕裂聲。
但不夠,還不夠。
我餓,還是好餓。
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我強迫自己再咽下一口水,再一口......
“砰......”
有某個瞬間,身體里仿佛有個氣球,徹底炸了。
劇痛瞬間穿透靈魂。
我瞪大眼睛,大口大口鮮血夾雜著什么碎塊,斷斷續續從我嘴里涌出。
眼前的天花板驟然黑個徹底。
再睜眼,我突然感覺身體變得很輕。
就連折磨了我五年的饑餓和胃痛,也奇跡般地消失了。
我興奮笑了,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卻忽的發現我飄著。
而正下方的水泥地上,蜷縮著一具干癟如柴、滿身是血的人。
那是我。
胃部徹底破裂,大出血死了的我。
門外,突然傳來了鑰匙開鎖的聲音。
“蘇承安!你別給我裝死,因為你,**的厭食癥又犯了!!趕緊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