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嫌我滿身銅臭，我轉頭讓他死對頭入贅
直到陸景對高門貴女吟詩吹捧，我才知他素日高冷，不過是嫌我滿身銅臭。
在我又一次談及婚期時，他不耐煩道，
“你一不溫婉，二無才情。除了錢財，還有什么拿得出手？若你實在著急，我可以考慮先納你為貴妾。”
眾人頓時一片嘩然。
嘲笑我姜家資助他多年，卻只得一場羞辱。
我實在煩了，當即退婚。
誰知當晚，他那不對付的繼兄爬上我墻頭，
“姜姑娘，都說你經商從不吃虧。舍弟不懂珍惜，我便把自己賠給你，劃不劃算？”
看著他絕色的臉，心中一動，
“是你的話，劃算。”
見我答應得干脆，謝硯一愣，差點從墻頭上摔下來。
他連忙下來，走到我面前，
“我的意思是，我想入贅，你答應了？”
我見美人，心情就好，當即爽朗一笑，
“怎么，你敢爬上我姜府的院墻，就沒想過我會答應？”
謝硯臉色頓時紅了。
我心頭一跳，這模樣猶如冬雪落梅，湊近看更是俊朗得驚心動魄。
我忍不住問，
“你應當聽說外頭的閑話，就不怕他人嘲笑？”
原本想入贅我姜家的男子數不勝數。
只不過經白天陸景那么一鬧，誰想入贅姜家，就坐實了貪財的名聲。
現在大家可都對我避之不及。
“若是在乎名聲，我在我娘死的時候，就跟著她去了。可人生在世，只要問心無愧，名聲是最不要緊的。”
看著他面色坦蕩，我不由好奇，
“那你要什么？”
“在下原先所求不過是三餐溫飽，了此一生。”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
“不過事出有急，陸景他娘偷了我的良人契，要把我賣去宮中當太監，我想去買回來。可……囊中羞澀，只有小姐能幫我。”
“沒想到小姐真答應我入贅姜家，何其有幸。小姐放心，我往后定相妻教子，伺候好小姐！”
我饒有興致挑眉，往前傾了傾身，
“需要多少？”
他伸出一根手指，
“十兩。”
就十兩？
我姜家一天的花銷，一萬兩都不止。
我笑了，
“行，只要你安分，銀子不是問題。”
我雖之前沒見過他，可對他早有了解。
陸景曾和我說，他有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從小喜歡偷他東西，還偷他文章。
可我讓人去查，卻發現是陸母上位，污蔑謝硯的娘偷人，**了她。
謝母死后，嫁妝被陸母悉數難走。謝硯從小就被陸母打罵，被小一歲的陸景欺辱。
謝硯見父親不管，干脆離家出走，隨了母姓。
可明明他才更有才情，卻因為沒錢交束脩，只能在外做短工謀生。
沒想到，他竟然來了京城。
想著這些，我喚來丫鬟，拿來一百兩給他，
“拿好。”
謝硯就湊了過來，眼里閃著亮光，
“小姐，我，我只要十兩就好。無功不受祿，若以后我伺候得好，小姐想賞賜，再給我。”
我把銀子都推過去，
“剩下的拿去花，多買幾身衣裳，跟了我，就別再穿這些了。”
銀子入手的瞬間，謝硯眼睛亮得驚人。
他突然拉住我的手，沖我一笑，
“好，多謝小姐。”
我被那笑晃了眼，心中像被貓兒撓了一下。
原來這種錢貨兩訖、花錢就能買到的舒心，我之前竟然沒想到，還去追人？
追著陸景三年，也沒換來一個好臉色。
就像今天，本是陸景的生辰。
我為他大擺宴席，邀請了他所有的同窗好友。
人人都羨慕他。
可他呢？
全程對我請來的高門貴女一頓吹捧，反而對我冷眼相對，還說，
“你瞧瞧你像什么樣子？女子就該待在閨中，把產業交給我。總是拋頭露面，有失體統！”
我實在聽得厭煩，當下決定退婚。
想到這，我對謝硯的知趣更是滿意，
我從出生起，便有花不盡的錢財。
此生愛好，除了經商，就是看美人。
而謝硯，是我目前見過，比陸景還好看的人。
我摸著手下溫軟的觸感，抬眼看他，
“明日早先去把身契拿回來，回家等著，等我忙完就去提親。”
第二日天剛亮，我便讓人備齊了一百零八抬聘禮，繞城而行。
謝硯眉眼間滿是笑意，舉手投足皆是**，
“小姐，這般陣仗，倒是讓我受寵若驚。”
我輕哼了一聲，
“既然是我姜蕪要的人，自然不能委屈了你。往后好處還多著呢。”
這點錢財于我而言，不過九牛一毛。
下聘的陣仗鬧得滿城皆知。
陸景也早就被吸引來了。
遠遠望去，他一身青衫站在街角，臉色黑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我本懶得理會。
可他偏自討沒趣，硬生生從人群里擠到我身邊，
“姜蕪，你簡直自甘墮落！你這般朝三暮四，為所欲為，越發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模樣！”
我嗤笑，語氣冷淡，
“哦，我樂意。”
“你！”
陸景被噎得臉色更差，又開始說教，
“你以為用錢就能買到真心？謝硯什么人我還不知道？這般貪慕錢財的人，怎么可能真心對你？他不過是看中了你的家產。”
這話倒是酸味十足。
我懶得廢話，轉頭示意身后的家丁，
“把他扔出去，別在這礙眼。”
陸景嘴里罵罵咧咧，被家丁架著胳膊拖了出去。
下聘儀式繼續，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大多是羨慕謝硯好命。
婚期定得極趕，只留了五天準備。
我讓人請來最好的繡娘，給謝硯趕制婚服。
這幾日，管家頻頻來報，說陸景總在府外徘徊，想要見我。
我擺擺手，
“不見。”
我實在想不通。
從前我對他百般討好，他棄如敝履。
如今我轉身要和他人成親，他反倒上趕著湊上來。
真是太過莫名其妙。
不過，二叔伯倒是找上了我。
他帶著幾個旁支叔伯坐在廳堂下手，面色凝重。
“姜蕪，你怎么能選這樣的人入贅？他既不考功名，又無半點家世**，往后何提振姜府門楣？你爹在世時就看中了陸景，他有官相，你本該努力讓他入贅，你瞧瞧你在干什么？”
我慢條斯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二叔此言差矣。我爹只說讓我找個男子入贅，只是擔心我進了別人家中，被公婆欺負。謝硯無父無母，就很好。”
“胡鬧！”
二叔氣得吹胡子瞪眼，
“謝硯毫無風骨，說入贅就入贅，身為男子毫無骨氣，如何使得？”
“如何不使得？！”
我“啪”地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冷了語氣，
“他沒有風骨又如何？我姜家，還用不著贅婿提振門楣，他長得貌美，留在家中等我寵幸就好！總好過陸景那般，兩面三刀！”
我目光掃過在場的族老，
“你們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們想讓我嫁給陸景，就想族中出個官老爺，好給你們臉上添光。可你們別忘了，這姜家是在掌家！若想好要得罪我，往后，一文錢都別想拿到。”
一番話下來，廳堂里瞬間噤聲。
幾個人臉色鐵青，卻不敢再放肆。
沉默了半晌，他們灰溜溜地離開了。
五天時間一晃而過，成婚之日如期而至。
外頭鑼鼓喧天，好不熱鬧。
我等在府中，等著人把謝硯接來。
送入洞房，紅燭搖曳。
我看著眼前俊朗不凡的謝硯，勾了勾唇，
“上來。”
謝硯看著文文弱弱，本事卻不小。
紅燭映著他俊朗的眉眼，更添了幾分蠱惑。
一夜**，纏纏綿綿。
我累得趴在枕頭上。
他自身后覆上來，
“娘子，你躺著就好，我來。”
我心里一驚，
“還來？！”
他輕笑，
“嫁給娘子，自當是要好好伺候娘子，在下也讀過書，懂得一諾千金的道理。”
影子籠罩下來，我又被帶進那片歡愉中沉浮。
次日晨起，腰間難免有些酸軟。
可心頭的暢快與滿足卻揮之不去。
我靠在床頭看著他。
他正坐在桌前，拿著筆認認真真算著聘禮數目有多少，神情專注，眼睛亮得像星辰。
“很高興？”
我挑眉打趣。
走近一看，這字寫得真不錯。
他把記賬本仔細放在一邊，抬頭看我，
“高興！這都是娘子辛苦賺的，卻給了我，只是可惜我沒法為小姐生兒育女。所以我更要好好記下，不可揮霍。”
“但一想到往后不用去給人做短工，還有遮風擋雨，還能吃飽，就感覺不真實，有錢真好！”
我忍不住笑出聲。
喜歡錢好啊，有所圖才好。
爹爹說過，為商營商，最怕的就是別人無所圖。
成婚后，與以前的日子沒有變化多少。府中大小事務，依舊由我做主。
我回府路上，突然想到謝硯擅長畫畫，便打算去文房齋給他挑個硯臺。
左挑右選，最終選中一方上好的端硯。
硯臺溫潤細膩，雕工精致，作價一萬兩。
剛付了錢要走，就撞見了迎面而來的陸景。
他身邊跟著個一身華貴衣裙的女子，眉眼間帶著幾分傲氣。
兩人并肩而行，看起來頗為親密。
陸景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姜蕪，我就知道，你雖然嫁人了，不過是一時賭氣想氣我，果然還是放不下我。”
他旁邊的女子上下打量著我，
“阿景，這就是和你曾有過婚約的姑娘？”
“是，她追求我三年，可行為潑辣，這三年來日日跟在我身后呢。”
陸景越說越得意，朝我抬起下巴，
“這位是禮部侍郎家的二小姐。你選了謝硯那樣的窮酸，可懂我的人，比你還要好千倍萬倍。”
我不自覺皺起眉。
禮部侍郎的二小姐？
我倒是記得，侍郎府的二小姐是婢女所生，不得家中喜愛，總在外尋找書生給自己謀后路，
看來，陸景還沒聽說過。
那二小姐捂著嘴輕笑，
“京城誰不知道，阿景才情過人，有望在此次科考中高中狀元，姜小姐錯把魚目當珍珠。日后有的是后悔的時候。”
“這句話，還是送還給二小姐。”
我冷笑一聲，語氣冰冷。
陸景見我不再說，還以為我是怕了，
“姜蕪，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我翻了個白眼，當初怎么會看上這種蠢貨？
想著，我轉身帶著下人徑直離開。
回到府中，我當即吩咐管家，
“去把之前給陸景的宅子、鋪子還有那些銀子，全都收回來。”
既然退婚了，也就沒有繼續給他揮霍的道理。
可當天下午，陸景就氣急敗壞地闖到姜府，拍著廳堂的桌子怒吼，
“姜蕪！你憑什么收走我的宅子？我馬上就要科舉了，你這樣豈不是耽誤我讀書？你簡直，簡直不可理喻！要鬧也得有個限度！”
“你的宅子？”
我冷笑一聲，抬眼質問，
“那些宅子鋪子，地契房契上寫的都是我的名字，何時成了你的？身為讀書人，你說這些話時，可想過什么是廉恥？”
陸景被噎得支支吾吾，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你明明說好要給我的！”
我嗤笑，
“房契名字未改，什么時候說是給你的？我爹教我為商之道，可沒教我如何做賠本的買賣。”
我起身走到他面前，
“當初我用你書生之名，換了我姜家生意更上一層樓。給你的狼毫筆、宣紙，穿的錦袍，還有你吃喝玩樂花的銀子，便當做我付錢了。如今買賣已清，你有什么臉來跟我擺譜？”
陸景的臉色徹底垮了，
“你！”
見硬的不行，他又換了副嘴臉。
他自顧自做到主位上，
“姜蕪，我知道你讓謝硯入贅，不過是知道他跟我不對付，想用他氣我，逼我回頭。這樣，你跟我道歉，把謝硯趕出去，并且讓他把所有花了姜家的錢都還回來。“
”等我考上功名娶了侍郎家的小姐，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平妻的位置。往后就安心伺候我，也算全了你的心意。”
可謝硯不知何時走了進來。
他走到我身邊，
“娘子，你難道要對我始亂終棄？”
在我又一次談及婚期時，他不耐煩道，
“你一不溫婉，二無才情。除了錢財，還有什么拿得出手？若你實在著急，我可以考慮先納你為貴妾。”
眾人頓時一片嘩然。
嘲笑我姜家資助他多年，卻只得一場羞辱。
我實在煩了，當即退婚。
誰知當晚，他那不對付的繼兄爬上我墻頭，
“姜姑娘，都說你經商從不吃虧。舍弟不懂珍惜，我便把自己賠給你，劃不劃算？”
看著他絕色的臉，心中一動，
“是你的話，劃算。”
見我答應得干脆，謝硯一愣，差點從墻頭上摔下來。
他連忙下來，走到我面前，
“我的意思是，我想入贅，你答應了？”
我見美人，心情就好，當即爽朗一笑，
“怎么，你敢爬上我姜府的院墻，就沒想過我會答應？”
謝硯臉色頓時紅了。
我心頭一跳，這模樣猶如冬雪落梅，湊近看更是俊朗得驚心動魄。
我忍不住問，
“你應當聽說外頭的閑話，就不怕他人嘲笑？”
原本想入贅我姜家的男子數不勝數。
只不過經白天陸景那么一鬧，誰想入贅姜家，就坐實了貪財的名聲。
現在大家可都對我避之不及。
“若是在乎名聲，我在我娘死的時候，就跟著她去了。可人生在世，只要問心無愧，名聲是最不要緊的。”
看著他面色坦蕩，我不由好奇，
“那你要什么？”
“在下原先所求不過是三餐溫飽，了此一生。”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
“不過事出有急，陸景他娘偷了我的良人契，要把我賣去宮中當太監，我想去買回來。可……囊中羞澀，只有小姐能幫我。”
“沒想到小姐真答應我入贅姜家，何其有幸。小姐放心，我往后定相妻教子，伺候好小姐！”
我饒有興致挑眉，往前傾了傾身，
“需要多少？”
他伸出一根手指，
“十兩。”
就十兩？
我姜家一天的花銷，一萬兩都不止。
我笑了，
“行，只要你安分，銀子不是問題。”
我雖之前沒見過他，可對他早有了解。
陸景曾和我說，他有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從小喜歡偷他東西，還偷他文章。
可我讓人去查，卻發現是陸母上位，污蔑謝硯的娘偷人，**了她。
謝母死后，嫁妝被陸母悉數難走。謝硯從小就被陸母打罵，被小一歲的陸景欺辱。
謝硯見父親不管，干脆離家出走，隨了母姓。
可明明他才更有才情，卻因為沒錢交束脩，只能在外做短工謀生。
沒想到，他竟然來了京城。
想著這些，我喚來丫鬟，拿來一百兩給他，
“拿好。”
謝硯就湊了過來，眼里閃著亮光，
“小姐，我，我只要十兩就好。無功不受祿，若以后我伺候得好，小姐想賞賜，再給我。”
我把銀子都推過去，
“剩下的拿去花，多買幾身衣裳，跟了我，就別再穿這些了。”
銀子入手的瞬間，謝硯眼睛亮得驚人。
他突然拉住我的手，沖我一笑，
“好，多謝小姐。”
我被那笑晃了眼，心中像被貓兒撓了一下。
原來這種錢貨兩訖、花錢就能買到的舒心，我之前竟然沒想到，還去追人？
追著陸景三年，也沒換來一個好臉色。
就像今天，本是陸景的生辰。
我為他大擺宴席，邀請了他所有的同窗好友。
人人都羨慕他。
可他呢？
全程對我請來的高門貴女一頓吹捧，反而對我冷眼相對，還說，
“你瞧瞧你像什么樣子？女子就該待在閨中，把產業交給我。總是拋頭露面，有失體統！”
我實在聽得厭煩，當下決定退婚。
想到這，我對謝硯的知趣更是滿意，
我從出生起，便有花不盡的錢財。
此生愛好，除了經商，就是看美人。
而謝硯，是我目前見過，比陸景還好看的人。
我摸著手下溫軟的觸感，抬眼看他，
“明日早先去把身契拿回來，回家等著，等我忙完就去提親。”
第二日天剛亮，我便讓人備齊了一百零八抬聘禮，繞城而行。
謝硯眉眼間滿是笑意，舉手投足皆是**，
“小姐，這般陣仗，倒是讓我受寵若驚。”
我輕哼了一聲，
“既然是我姜蕪要的人，自然不能委屈了你。往后好處還多著呢。”
這點錢財于我而言，不過九牛一毛。
下聘的陣仗鬧得滿城皆知。
陸景也早就被吸引來了。
遠遠望去，他一身青衫站在街角，臉色黑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我本懶得理會。
可他偏自討沒趣，硬生生從人群里擠到我身邊，
“姜蕪，你簡直自甘墮落！你這般朝三暮四，為所欲為，越發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模樣！”
我嗤笑，語氣冷淡，
“哦，我樂意。”
“你！”
陸景被噎得臉色更差，又開始說教，
“你以為用錢就能買到真心？謝硯什么人我還不知道？這般貪慕錢財的人，怎么可能真心對你？他不過是看中了你的家產。”
這話倒是酸味十足。
我懶得廢話，轉頭示意身后的家丁，
“把他扔出去，別在這礙眼。”
陸景嘴里罵罵咧咧，被家丁架著胳膊拖了出去。
下聘儀式繼續，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大多是羨慕謝硯好命。
婚期定得極趕，只留了五天準備。
我讓人請來最好的繡娘，給謝硯趕制婚服。
這幾日，管家頻頻來報，說陸景總在府外徘徊，想要見我。
我擺擺手，
“不見。”
我實在想不通。
從前我對他百般討好，他棄如敝履。
如今我轉身要和他人成親，他反倒上趕著湊上來。
真是太過莫名其妙。
不過，二叔伯倒是找上了我。
他帶著幾個旁支叔伯坐在廳堂下手，面色凝重。
“姜蕪，你怎么能選這樣的人入贅？他既不考功名，又無半點家世**，往后何提振姜府門楣？你爹在世時就看中了陸景，他有官相，你本該努力讓他入贅，你瞧瞧你在干什么？”
我慢條斯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二叔此言差矣。我爹只說讓我找個男子入贅，只是擔心我進了別人家中，被公婆欺負。謝硯無父無母，就很好。”
“胡鬧！”
二叔氣得吹胡子瞪眼，
“謝硯毫無風骨，說入贅就入贅，身為男子毫無骨氣，如何使得？”
“如何不使得？！”
我“啪”地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冷了語氣，
“他沒有風骨又如何？我姜家，還用不著贅婿提振門楣，他長得貌美，留在家中等我寵幸就好！總好過陸景那般，兩面三刀！”
我目光掃過在場的族老，
“你們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們想讓我嫁給陸景，就想族中出個官老爺，好給你們臉上添光。可你們別忘了，這姜家是在掌家！若想好要得罪我，往后，一文錢都別想拿到。”
一番話下來，廳堂里瞬間噤聲。
幾個人臉色鐵青，卻不敢再放肆。
沉默了半晌，他們灰溜溜地離開了。
五天時間一晃而過，成婚之日如期而至。
外頭鑼鼓喧天，好不熱鬧。
我等在府中，等著人把謝硯接來。
送入洞房，紅燭搖曳。
我看著眼前俊朗不凡的謝硯，勾了勾唇，
“上來。”
謝硯看著文文弱弱，本事卻不小。
紅燭映著他俊朗的眉眼，更添了幾分蠱惑。
一夜**，纏纏綿綿。
我累得趴在枕頭上。
他自身后覆上來，
“娘子，你躺著就好，我來。”
我心里一驚，
“還來？！”
他輕笑，
“嫁給娘子，自當是要好好伺候娘子，在下也讀過書，懂得一諾千金的道理。”
影子籠罩下來，我又被帶進那片歡愉中沉浮。
次日晨起，腰間難免有些酸軟。
可心頭的暢快與滿足卻揮之不去。
我靠在床頭看著他。
他正坐在桌前，拿著筆認認真真算著聘禮數目有多少，神情專注，眼睛亮得像星辰。
“很高興？”
我挑眉打趣。
走近一看，這字寫得真不錯。
他把記賬本仔細放在一邊，抬頭看我，
“高興！這都是娘子辛苦賺的，卻給了我，只是可惜我沒法為小姐生兒育女。所以我更要好好記下，不可揮霍。”
“但一想到往后不用去給人做短工，還有遮風擋雨，還能吃飽，就感覺不真實，有錢真好！”
我忍不住笑出聲。
喜歡錢好啊，有所圖才好。
爹爹說過，為商營商，最怕的就是別人無所圖。
成婚后，與以前的日子沒有變化多少。府中大小事務，依舊由我做主。
我回府路上，突然想到謝硯擅長畫畫，便打算去文房齋給他挑個硯臺。
左挑右選，最終選中一方上好的端硯。
硯臺溫潤細膩，雕工精致，作價一萬兩。
剛付了錢要走，就撞見了迎面而來的陸景。
他身邊跟著個一身華貴衣裙的女子，眉眼間帶著幾分傲氣。
兩人并肩而行，看起來頗為親密。
陸景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姜蕪，我就知道，你雖然嫁人了，不過是一時賭氣想氣我，果然還是放不下我。”
他旁邊的女子上下打量著我，
“阿景，這就是和你曾有過婚約的姑娘？”
“是，她追求我三年，可行為潑辣，這三年來日日跟在我身后呢。”
陸景越說越得意，朝我抬起下巴，
“這位是禮部侍郎家的二小姐。你選了謝硯那樣的窮酸，可懂我的人，比你還要好千倍萬倍。”
我不自覺皺起眉。
禮部侍郎的二小姐？
我倒是記得，侍郎府的二小姐是婢女所生，不得家中喜愛，總在外尋找書生給自己謀后路，
看來，陸景還沒聽說過。
那二小姐捂著嘴輕笑，
“京城誰不知道，阿景才情過人，有望在此次科考中高中狀元，姜小姐錯把魚目當珍珠。日后有的是后悔的時候。”
“這句話，還是送還給二小姐。”
我冷笑一聲，語氣冰冷。
陸景見我不再說，還以為我是怕了，
“姜蕪，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我翻了個白眼，當初怎么會看上這種蠢貨？
想著，我轉身帶著下人徑直離開。
回到府中，我當即吩咐管家，
“去把之前給陸景的宅子、鋪子還有那些銀子，全都收回來。”
既然退婚了，也就沒有繼續給他揮霍的道理。
可當天下午，陸景就氣急敗壞地闖到姜府，拍著廳堂的桌子怒吼，
“姜蕪！你憑什么收走我的宅子？我馬上就要科舉了，你這樣豈不是耽誤我讀書？你簡直，簡直不可理喻！要鬧也得有個限度！”
“你的宅子？”
我冷笑一聲，抬眼質問，
“那些宅子鋪子，地契房契上寫的都是我的名字，何時成了你的？身為讀書人，你說這些話時，可想過什么是廉恥？”
陸景被噎得支支吾吾，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你明明說好要給我的！”
我嗤笑，
“房契名字未改，什么時候說是給你的？我爹教我為商之道，可沒教我如何做賠本的買賣。”
我起身走到他面前，
“當初我用你書生之名，換了我姜家生意更上一層樓。給你的狼毫筆、宣紙，穿的錦袍，還有你吃喝玩樂花的銀子，便當做我付錢了。如今買賣已清，你有什么臉來跟我擺譜？”
陸景的臉色徹底垮了，
“你！”
見硬的不行，他又換了副嘴臉。
他自顧自做到主位上，
“姜蕪，我知道你讓謝硯入贅，不過是知道他跟我不對付，想用他氣我，逼我回頭。這樣，你跟我道歉，把謝硯趕出去，并且讓他把所有花了姜家的錢都還回來。“
”等我考上功名娶了侍郎家的小姐，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平妻的位置。往后就安心伺候我，也算全了你的心意。”
可謝硯不知何時走了進來。
他走到我身邊，
“娘子，你難道要對我始亂終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