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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弟弟頂罪的第三年,我將全家送上法庭
初冬的夜風像刀子。
我穿著單薄的病號服,在街頭狂奔。
必須找個活兒干。
我先去了一家連夜招工的小型體檢中心。老板看我熟悉醫療器械,本來挺高興。
可他剛把我的***號輸入系統,臉色就變了。
“你走吧。顧氏醫療集團發了行業通報,你有重度精神**,誰敢用你?”
我被趕了出去。
一連跑了三家小診所,甚至連黑心藥房,都不敢收留我。
我爸媽掐死了我賴以生存的所有專業通道。
絕望中,我想起我的本科導師,陳老。
當年是他力排眾議,收了我這個只對科研著迷的傻學生。
我用公用電話打給他。
“老師,是我。我沒病,實驗數據真的是我的,求您幫我發個聲,或者借我點錢買車票離開這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小語啊?!标惱系穆曇敉钢v,“**剛給我打過電話,聽得出來,他很痛心?!?br>
“他把你的行為評估報告發給了我......孩子,你現在的狀態,真的不適合再碰科研了。”
“老師......”
“你聽話,回去配合治療。林耀是個好孩子,他說只要你肯認錯,副主編的位置還是留給你的。別再鬧了?!?br>
我掛斷了電話。
連最懂我的人,也被那幾張偽造的專業報告騙了。
我漫無目的地走,最后停在城郊的屠宰場。
血腥味沖天,地上的污水沒過腳踝。
“招剔骨工嗎?”我問門口抽煙的工頭。
他斜著眼打量我。
“又臟又臭,按件計費,女的干不了?!?br>
我直接走過去,抓起案板上的剔骨刀,手起刀落,把一塊帶著筋膜的牛骨剔得干干凈凈。
解剖學第一名的手,用來殺牛,正合適。
工頭愣了,點點頭留下了我。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住在屠宰場的工棚里。
每天十幾個小時泡在血水里,手被凍得開裂,身上的腥臭味怎么洗都洗不掉。
沒有碳酸鋰,沒有父母高高在上的說教。
我睡得比任何時候都安穩。
直到那天,工頭扔給我一個手機。
“有人找你,打到我這兒來了。”
我接起電話,里面傳出我**聲音。
“底層的苦吃夠了吧?”
“**消氣了。他托關系給你在衛生局謀了個位置,體面清閑。
明天家里派車去接你,收拾干凈點,別給我丟人。”
我沒說話,直接掛斷,把手機還給工頭。
轉身繼續去洗那堆帶血的案板。
一周后,屠宰場門口,還是停了一輛黑色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