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謝長允的女人，什么時候輪到你們來過嘴癮了？”

“若是嫌命長，本世子不介意成全你們。”

剛才那幾個紈绔嚇得撲通跪地，連連磕頭求饒。

“世子饒命，我們只是酒色上頭了，逞口舌之快罷了。

““世子何時完婚，我等必定獻上好禮祝賀。”

看著謝長允漫不經心的轉動著手上的玉扳指，我心中微動。

可他一開口，卻說出了這世上最誅心的話。

“她自幼失*，離了謝家無處可去。

本世子許她貴妾之位，護她一世周全，已是極限。”

“至于主母之位，她性子太執拗，擔不起。”

謝長允的話引得他身旁的柳夭夭一陣嬌笑，紈绔們也都跟著應和著說著世子**的話。

這幾句話，斷絕了我心中僅剩的期盼。

笑自己這十年來死心塌地的付出，笑自己為了那點溫情甘愿忍受痛苦。

雅座內，謝長允轉頭看向窗外。

看到外頭驟然下起的大雨，他心頭一緊，眉頭微皺。

他下意識推開正在倒酒的柳夭夭，招來貼身暗衛。

“去庫房把那株百年雪參熬了，悄悄送去偏院。”

“盯著她喝下，她素來體寒，別因為跟本世子賭氣傷了身子。”

我沒有再聽下去，轉身走入雨幕。

謝長允，你的恩賜，我沈昭寧受不起了。

回到偏院，我將濕透的衣衫換下，開始平靜的收拾行囊。

沒有帶走謝家的一針一線。

那些珠翠綢緞全被我整齊的碼放在桌上。

我只帶走了幾件舊衣以及當年父母留下的遺物。

收拾包袱時，目光觸及床榻角落的木匣。

我的動作頓住了。

云游四國的神醫說南疆有藥能治好弟弟的那日，謝長允只身前往南疆去尋藥。

再見到他時，他身中寒毒，可還是為阿弟帶回了藥。

我哭他傻，他卻只是將我圈到他懷里，語調輕慢。

“為了你這唯一的牽掛，我連命都搭上了。

““你若是敢多看別人一眼，我立刻停了他的藥，把你關在房里生生世世陪我。”

我回他熱吻，心甘情愿用心頭血做他治療寒毒的藥引。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打斷了我的回憶。

老仆福伯跌跌撞撞的沖進院子，撲通一聲跪在積水里。

他渾身濕透，手里攥著一個東西，不住的發抖。

“大小姐不好了！”

我心頭一沉，恐懼涌上心頭。

“福伯，出什么事了？”

福伯老淚縱橫，顫抖著將手里的東西遞向我。

那是一個被鮮血浸透的香囊。

我認得那個香囊，是我親手給阿暄縫制的，里面裝著用于驅寒的草藥。

“表少爺他昨日在別院暴斃了！”

我的腦子一陣嗡鳴，耳邊只回蕩著福伯的哭喊聲。

我踉蹌著后退兩步，扶住門框才沒有倒下。

“你說什么？

阿暄怎么會……”我沖上前，一把奪過那個血紅的香囊。

香囊的縫線已經裂開，里面掉出一個東西，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那是一枚赤金打造的鈴鐺，上刻著一個細小的夭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