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跌落
我叫沈鹿溪，三個月前，我還是個標準的都市麗人。
月薪一萬二，在A城租著月租四千的開間，養一只叫“招財”的橘貓，有個交往三年的程序員男友陸景琛，定期給老家父母轉賬——兩千塊，雷打不動。
生活像一杯溫度剛好的白開水，不沸騰，但也不至于凍住。
直到那一天，它被人一腳踹翻了。
HR把我叫進會議室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要談季度績效。
“沈鹿溪，公司業務調整，你的崗位被裁撤了。”
HR王姐的語氣像在念一份外賣訂單。桌上擺著早就打印好的**勞動合同協議書，連賠償金數額都填好了——N+1，法定標準，一分不多。
“你手里的項目，陳總已經安排小周接手了。交接今天之內完成就行。”
小周。周琳琳。
那個入職才八個月、連Excel**表都要問我怎么做的姑娘。
我笑了。“陳總安排的？”
王姐推了推眼鏡，避開了我的目光。“公司決定。”
我沒再說什么。簽了字，拿了那張薄薄的離職證明，走出會議室。
走廊里，陳總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我路過的時候，聽見里面傳來笑聲——周琳琳的聲音，清脆得像剛摘的黃瓜。
“陳哥，這個方案我改了三版了，您看看合不合適。”
“琳琳做的肯定沒問題。”陳總的聲音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油膩的溫和。
我突然想起來，上個月公司團建，周琳琳坐在陳總旁邊敬了三杯酒，臉都沒紅。
而我坐在長桌的另一頭，幫所有人烤著肉。
回到工位收拾東西的時候，整個部門鴉雀無聲。沒人看我，沒人說話，只有鍵盤噼里啪啦地響，像是在替我開一場無聲的送別會。
我把那個用了兩年的馬克杯——上面印著“人間清醒”——塞進紙箱。旁邊工位的劉姐偷偷給我發了條微信：
“鹿溪，陳總上周就跟HR打過招呼了。周琳琳是他**女。你小心點，別鬧。”
我看著手機屏幕，把“人間清醒”四個字轉到背面朝下。
不鬧。我沈鹿溪什么時候鬧過？
我從來不鬧。
回到出租屋，招財在門口等我，尾巴豎得像根天線。
我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打開手機，給陸景琛發了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