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奶團荷包通古今,撿寶救活全荒村未刪減版
大姨瞧著她這警惕的小模樣,立馬笑了,嗓門兒又軟和了些:“孩子別怕,大姨不是壞人,你瞅你這小襖子,薄得跟張紙似的,還破了個洞,這大冷天的,凍壞了咋整?快過來,到大姨這爐子邊暖和暖和,就烤烤手,大姨不收你錢!”
說著又朝她招了招手,還把爐邊的小馬扎往旁挪了挪,騰了個空位:“瞅你這小臉兒凍得,快過來烘烘,大姨這還有剛煮的大碴粥,喝一碗暖暖身子!”
那暖烘烘的熱氣直往臉上飄,還有甜香鉆鼻子,芽芽的警惕松了些,小手絞著衣角,小碎步一點點往大姨那邊挪,眼睛還時不時瞟著四周,生怕有啥不對勁。
大姨見她過來,立馬掀開爐子上的小鐵鍋,一股溫熱的更加濃郁的谷物香氣冒出來:“這就對了嘛,小丫頭片子招人疼的。你咋一個人跑早市來了?**媽呢?咋給你穿這么點?這衣衫,薄的跟紙一樣,里邊怎么還塞的稻草呢?咱東北的早市可比別處冷多了,凍著可不是鬧著玩的!”
芽芽挪到小馬扎坐下,鐵皮爐子的熱烘得臉頰發燙,連帶著凍僵的耳朵都慢慢暖了過來。
原來這里叫東北的早市呀,可這里也沒有村子里冷,就是風比村里刮的厲害一些。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將衣衫破洞露出來的草桿子塞回去,抬頭瞧了一眼大姨,怯生生的,小嘴抿的緊緊的。
大姨見她不說話,也不惱,笑著把爐子上的小鐵鍋蓋子掀得更開,拿了個透明的塑料小碗出來,那碗芽芽瞧著瑩亮亮的,輕巧的很,跟村里沉笨的木碗、粗瓷碗都不一樣。
大姨舀了一大勺稠糊糊的大碴粥盛在碗里,粥里還拌了綿糖,甜絲絲的熱氣直冒,她怕孩子燙著將碗放到小馬扎旁,又遞過一把透明的塑料小勺塞到她手里:“來,趁熱喝?!?br>芽芽捏著輕飄飄的小勺,手指都不敢太用力,生怕碰壞了。
她低頭瞧著旁邊黃澄澄的粥,顆顆黃粒粒糯糯的,從沒見過這樣的吃食,心里直犯嘀咕:這么好的碗,這么稀罕的粥真的是給她的?不要銀子嗎?
猶豫半天,才細聲細氣開口,“姨姨,我、我身上沒有銀錢……”
大姨正低頭炸糖糕,隱約聽見了她說話,擺手笑出了聲:“嗨,瞅你這孩子說的,要啥錢,姨送你的!一碗粥而已,趕緊喝,再涼了就坨了!”說著還往她這邊挪了挪,替她擋著刮過來的冷風。
芽芽小心地捧起碗,用小勺舀了一小口,甜滋滋的糯香裹著暖融融的熱氣在嘴里化開,順著喉嚨滑下去,肚子一下就熨帖了。
她這會沒白日那么邋遢了,柳婆婆睡前特地用水給她擦了小手和臉蛋,還給她順了順頭發,雖然穿著破薄襖,倒也干干凈凈的。
沒一會兒,早市就更熱鬧了,挑擔子的買東西的人來來往往的,腳步聲、吆喝聲、吵吵嚷嚷滿是鮮活的勁兒。
大姨的攤子前也圍了不少客人,她一邊麻利地炸糖糕,裝袋,一邊大著嗓門招呼:“剛炸的糖糕,熱乎的,新熬的大碴粥,甜糯的喲!”
芽芽坐在小馬扎上,安安靜靜的,眼睛眨也不眨盯著大姨忙活的動作,看她拿紙袋,遞袋子,對面的人都沒給銅板,他們每個都是用之前看到的那個亮亮的方塊盒子,對著大姨小攤掃掃就走了。
像是某種奇怪的儀式。
芽芽看熟了,便悄悄伸手,把疊好的紙袋撐開,一個一個遞到大姨手邊,省得大姨不停彎腰撐袋兒。
大姨頭次碰到她小手,還有些愣神,接著嘴角彎的更開,抽空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有人瞥見爐邊的芽芽,隨口問了句,“大姐,這丫頭是你家娃?怪懂事的呢,小小年紀就起得來給你幫忙!”
大姨手不停,笑著回:“哪能呢,我倒想有個小棉襖,家里那混小子皮的很,這是路邊瞅見的小娃,一個人,叫過來烤火暖暖身子,招人疼的很?!?br>芽芽挨著爐子坐了快半個時辰,暖是暖透了,心里卻急的慌,小手時不時摸一摸衣襟里的荷包,生怕它突然發燙,像上次撿豬蹄那樣,把自己突然送回去。
她還沒尋到能帶走的吃食,大姨的粥暖呼呼的,卻沒法揣進兜里,只能都進了她的肚肚,她好久都沒吃這么飽過。
更怕自己要是憑空消失,被大姨和旁人當成妖怪,那可怎么好。
她不知道其實她每次過來這地界,荷包都會幫她合理化,在旁人眼里,她不是突然的,是從旁邊巷子出來,也是默默走回去的。
她捏著空了的透明小碗,眉眼間都是糾結,身子做得筆直,卻時不時瞟向她來時的那個路口,透著點想走又不敢走的模樣。
恰逢一波客人散了,大姨歇下手,擦了擦額頭的汗,轉頭就瞧見芽芽這副模樣,伸手摸摸她的小腦瓜:“娃,咋了?是不是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