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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發現寵物群的秘密后,我和男友分手了

男友的寵物群里有人炫耀。
“昨晚撿到只極品布偶,**,五個月大?!?br>我正想點贊,卻見另一人回復:
“溫凜家的更絕,銀漸層折耳,病美人款?!?br>可我家養的是橘貓,從沒折耳。
直到有人@男友。
“凜哥,你那只也該淘汰了吧?兄弟們等著接手呢。”
男友秒回:“周末就處理,老地方?!?br>我渾身發冷。
他們說的,好像不是貓。
因為我就是銀漸層發色,先天心臟不好。
上周體檢,剛好查出懷孕五周。
1.
發現那個群是在周日下午。
溫凜去洗澡,手機在沙發上連著充電,屏幕突然亮起來。
我本來沒想看。
我們相處一年,彼此尊重隱私,這是底線。
但彈出來的消息配了圖。
毛茸茸的雪白一小團,藍色的大眼睛懵懂地看著鏡頭,是只品相極好的布偶幼貓。
下面跟著一句:“昨晚撿到只極品布偶,**,五個月大?!?br>發送者頭像是個戴墨鏡的男人,昵稱老貓。
我心一動。
我和溫凜都愛貓,家里養了只撿來的大橘,起名叫糖果。
看到可愛小貓,我下意識就想點開細看。
就這一碰,屏幕解鎖了。
溫凜大概剛用過手機,還沒到自動鎖屏的時間。
聊天界面徹底展開。
這不是普通的愛寵交流群,群名只有一個簡單的貓爪符號。
老貓那條消息下面,跟了幾條回復。
“可以啊,這品相,值不少。”
“運氣不錯,哪兒撿的?”
老貓回了個咧嘴笑的表情:“老地方,溫順,沒費勁?!?br>這時,另一個頭像是黑豹的人說:“這算什么,溫凜家的更絕,銀漸層折耳,病美人款,那才是真極品。@溫凜”
我愣住了。
銀漸層折耳?
我家糖果是純橘貓,土生土長**田園橘,跟銀漸層、折耳這些品種特征毫不沾邊。
他們是不是記錯了?或者溫凜私下還養了別的貓,沒告訴我?
不可能。
溫凜對貓毛輕微過敏,養糖果已經是極限,為此常年備著抗過敏藥。
他再喜歡,也不會偷偷養第二只。
心臟莫名漏跳了一拍。
沒等我細想,又有人@溫凜。
“凜哥,你那只也養了挺久了吧?該淘汰了,兄弟們可都等著接手呢?!?br>幾乎是立刻,溫凜的回復跳出來:“周末就處理,老地方。”
“處理”?
這個詞像根冰錐,猝不及防扎進我太陽穴。
養寵物的人不會用處理來形容轉讓或送養。
這個詞通常意味著……終結。
而且,老地方是哪里?
我手指發僵,往上翻聊天記錄。
一片空白。
他們清過記錄。
只剩下剛剛這幾條孤零零地掛著,像無意中露出水面的冰山一角。
寒意從脊椎骨爬上來。
我忽然想起上周的體檢報告。
先天性房間隔缺損,不算太嚴重,但醫生一直叮囑要避免勞累和情緒激動。
還說我懷孕五周了,更要注重身體。
我頭發是染的銀灰色漸層,去年流行的款式,后來懶得補染,發根長出了原本的深棕色。
以及病美人款……
是巧合嗎?
浴室水聲停了。
我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將手機鎖屏,放回原位。
我快步走到餐桌邊,抓起水杯灌了一口,手抖得厲害。
溫凜擦著頭發走出來,只圍了條浴巾,水珠沿著清晰的腹肌線條滑下。
他身材保持得很好,完全看不出是三十出頭、常年坐辦公室的人。
“怎么了?臉色這么白。”他走過來,很自然地把手搭在我額頭,“不舒服?”
他的手掌溫暖干燥,帶著沐浴露的清新氣味。
往常我會覺得安心,此刻卻只想躲開。
“沒,可能有點低血糖。”我垂下眼,避開他的視線。
“晚飯想吃什么?我來做?!彼Z氣溫柔,和群里那個說周末處理的冰冷口吻判若兩人。
“都行。”我勉強笑了笑,“你決定吧?!?br>他親了親我臉頰,轉身去廚房。
我看著他挺拔的背影,胃里一陣翻攪。
那個群……到底是干什么的?
真的只是交流寵物嗎?
撿到的布偶,處理掉的銀漸層折耳,老地方……
還有,為什么特意提到折耳?
折耳貓因為基因缺陷,通常伴有骨骼病,被稱為病貓。
先天性心臟病,也算病吧?
我不敢再想下去。
2.
晚上,溫凜睡了。
我背對著他,在黑暗里睜大眼睛。
他手機就放在他那側的床頭柜上。
密碼我知道,是我生日。
以前他主動告訴我時,我還覺得甜蜜,認為這是信任的象征。
現在,這信任裂開了一道縫,露出里面令我恐懼的未知。
我悄悄起身,裝作去洗手間。
經過他那邊時,極慢、極輕地拿走了他的手機。
躲進洗手間,反鎖。
坐在冰涼的馬桶蓋上,我深吸幾口氣,用顫抖的手指輸入密碼。
解鎖成功。
我直接點開微信,列表里沒有那個寵物群。
被**?還是設置了不顯示?
我點開他的通訊錄,在群聊里一個個查找。
沒有。
難道是我眼花?或者那只是臨時對話?
不,我分明看到了。
我想起有種群可以設置不保存到通訊錄。
如果他在群里設置了,平時就看不到,只有群里有新消息時才會彈出通知。
我退出微信,打開手機設置,找到通知管理。
在微信的通知記錄里,我找到了。
“寵物群:老貓:昨晚撿到只……”
就是它。
我點進去,試圖用這種方式打開群聊界面。
但不行,只顯示那條通知。
就在這時,通知欄突然又彈出一條新消息。
來自寵物群,發送者黑豹。
“@全體成員明晚八點,老地方,布偶開箱,能來的報名。”
開箱??
**寵物,用開箱這種詞?
下面立刻有了回復。
老貓:“收到,準時到。”
另一個人:“+1,期待?!?br>溫凜的手機在我手里沉默著。
他沒有回復。
但我渾身的血液好像一瞬間凍住了。
開箱。
他們要把那只撿來的布偶貓,怎么樣?
我抖得更厲害,不小心碰開了手機的光線傳感器,屏幕亮起刺眼的光。
我手忙腳亂地調暗,耳朵豎起來聽外面的動靜。
臥室方向很安靜。
我強迫自己冷靜,截下了黑豹那條通知和下面的回復。
雖然只有兩條,但連同我之前看到的,已經夠了。
然后,我小心翼翼地將他的手機放回原處。
重新躺回床上,溫凜在睡夢中無意識地伸手攬住我。
我僵硬著,一動不動,直到聽見他平穩深長的呼吸。
他在群里那樣說話,現在卻溫柔地抱著我。
哪一個才是真的?
3.
第二天是周一,溫凜照常上班。
他出門前吻了我,叮囑我記得吃葉酸和心臟藥。
門關上,我立刻沖回臥室,打開自己的電腦。
昨晚截圖的畫面印在腦海里。
我需要知道更多。
老地方是哪里,開箱是什么意思,他們到底在做什么?
我在搜索引擎里輸入寵物開箱暗語,跳出來的大多是正常的寵物用品開箱視頻。
加了特殊、地下等***后,出現了一些令人不安的論壇帖子和都市傳說。
有些是關于地下賭狗、斗貓的。
有些則更隱晦,提到某些小圈子用領養救助名義獲取寵物,用于特殊娛樂或處理。
其中一個多年前的帖子,描述了一種叫做寵物盲盒的陰暗玩法。
付錢隨機得到一只**寵物,品相、健康狀況全憑運氣。
但帖子里暗示,有些盲盒內容物并非普通寵物,而是……
我沒敢細看,關掉了頁面。
手腳冰涼。
如果……如果他們說的貓,指的并不是貓呢?
那個布偶,五個月大?
銀漸層折耳,病美人款?
我**著自己的小腹。
這里有一個剛剛孕育五周的小生命。
而我,就是銀漸層發色,先天性心臟病。
巧合太多了,就絕不是巧合。
我必須弄清楚。
4.
晚上溫凜回來,帶了我想吃的草莓蛋糕。
他看起來心情不錯,絕口不提那個群,也不提什么周末處理。
“明天晚上我可能要加班,不用等我吃飯?!彼兄案?,狀似隨意地說。
明天晚上八點,老地方開箱。
我捏緊了叉子:“怎么突然加班?項目很急嗎?”
“嗯,臨時有點事。”他抬眼對我笑笑,“怎么,舍不得我?”
我也努力擠出笑容:“是啊,一個人吃飯沒意思?!?br>“乖,周末好好陪你。”他挖了一勺蛋糕遞到我嘴邊。
我咽下甜膩的奶油,卻覺得滿嘴苦澀。
他在撒謊。
5.
第二天,溫凜準時在七點出門,說去加班。
門關上的瞬間,我沖到窗邊。
我們的車停在固定車位,他沒有開車。
我迅速換了身深色衣服,戴上**和口罩。
抓起早已準備好的便攜相機和防身噴霧,沖下樓。
小區門口,我看到溫凜上了一輛黑色的SUV。
不是出租車,是私家車,車窗貼著深色膜。
我攔了輛出租,對司機說:“跟著前面那輛**,別太近。”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沒多問,跟了上去。
**開得不快,穿過繁華市區,逐漸往城西邊緣駛去。
那邊多老舊廠房和倉庫,晚上人跡稀少。
我的心跳隨著目的地的接近越來越快。
最終,**拐進了一個掛著xx物流牌子的大院。
院子很大,里面停著幾輛車,其中一輛我認得,是那個老貓的頭像照片里的車。
一輛改裝過的吉普。
我讓司機在遠處路口停下,付錢下車,躲在一堵斷墻后面觀察。
6.
院子里有間亮著燈的倉庫。
陸陸續續,又有幾輛車開進去。
下來的人,有男有女,打扮都很普通,像一般的上班族。
他們互相打招呼,說笑著走進倉庫。
我看了眼時間,七點五十。
八點整,倉庫門關上了。
我手腳并用地從斷墻后繞過去,盡量利用陰影靠近倉庫。
倉庫側面有扇很高的窗戶,玻璃糊著灰塵,但靠近頂部的地方有塊玻璃缺了一角。
旁邊堆著廢棄的木箱。
我咬牙,攀著粗糙的木箱邊緣,小心翼翼地爬上去,勉強夠到窗戶底部。
透過那塊破損的角落,我看向里面。
倉庫內部空曠,燈光不算亮。
七八個人圍成一個半圓。
中間放著一張鋪著白色塑料布的長桌。
長桌上,放著一個大約一米長、半米高的紙箱,蓋著蓋子。
黑豹站在桌子一頭,是個看起來文質彬彬、戴金絲眼鏡的男人。
他拍了拍手:“人到齊了,咱們開始吧。老規矩,價高者得,現場開箱驗貨。”
我屏住呼吸,舉起相機,將鏡頭對準那個紙箱。
老貓第一個出價:“五千?!?br>另一個女人:“八千。”
“一萬。”
價格很快抬了上去。
溫凜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雙手插兜,靜靜看著,沒有出價。
我的冷汗浸透了內衣。
他們真的在用競價的方式買賣活物?
最終,價格定格在兩萬三千元,被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拍得。他**手,走到桌子前。
黑豹示意他打開箱子。
中年男人掀開了紙箱蓋子。
鏡頭里,我看清了。
箱子里鋪著軟墊,蜷縮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四五歲的小女孩!
穿著臟兮兮的公主裙,頭發凌亂,嘴巴被膠帶封住。
眼睛瞪得極大,滿是驚恐的淚水,正拼命搖頭,發出嗚嗚的聲音。
我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沒尖叫出聲。
渾身的血都沖到了頭頂,又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他們……他們買賣人口!孩子!
“貨不錯吧?”黑豹笑道,“剛撿來沒多久,干凈,沒毛病。就是受了點驚,訓訓就好?!?br>中年男人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想去摸女孩的臉。
女孩恐懼地往后縮。
周圍的人都笑了,像是在欣賞什么有趣的表演。
溫凜也笑了。
那笑容冰冷、漠然,和我認識的溫柔男友判若兩人。
我胃里一陣劇烈的翻攪,惡心得幾乎要吐出來。
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相機,但我死死按住快門,連續拍攝。
這些都是證據,必須報警!
我顫抖著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機。
就在此時,腳下摞起的木箱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一聲!
一塊木板斷裂!
我身體猛地一歪,為了不摔倒,手本能地撐向窗戶。
哐當。
響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7.
倉庫里所有人瞬間轉頭,目光齊刷刷射向窗戶。
我被發現了!
“誰?!”黑豹厲聲喝道。
“外面有人!”
我魂飛魄散,從木箱上跳下來,扭頭發足狂奔!
身后傳來倉庫門打開的聲響和雜亂的腳步聲。
“抓住她!”
“別讓她跑了!”
我拼命跑,肺部因為心臟的舊疾火燒火燎地疼,小腹也傳來隱隱的不適。
我不敢停,沖進漆黑的巷子,憑借來時的記憶左拐右繞。
身后的腳步聲和叫罵聲緊追不舍。
拐過一個彎,我看到前面有輛廢棄的面包車。
情急之下,我拉開車門鉆了進去,蜷縮在滿是垃圾的座位底下,死死捂住口鼻。
腳步聲快速接近,在附近徘徊。
“**,跑哪兒去了?”
“分頭找!絕不能讓她跑了!”
我透過破爛的車窗底角,看到溫凜和黑豹的身影從車邊跑過。
溫凜的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異常猙獰。
他們找了一圈,沒發現我,罵罵咧咧地往回走。
“肯定是聽到了風聲摸過來的,不知道拍了多少。”黑豹的聲音陰沉。
“先回去把貨轉移,這里不能待了?!睖貏C說,“跑掉的那個,看清了嗎?”
“個子不高,穿深色衣服,沒看清臉。但肯定是個女的?!?br>“女的……”溫凜沉默了一下,“先查最近有沒有可疑的人盯上我們。明天的處理暫時取消,都小心點?!?br>他們的聲音逐漸遠去。
我癱在冰冷的車廂里,劇烈地顫抖,眼淚無聲地狂流。
不是害怕,是憤怒,是惡心,是徹骨的寒心。
我愛了一年,準備托付終身,甚至懷了他孩子的人,是個販賣人口的**!
群里說的貓,根本就是被他們誘拐、綁架來的女人和孩子。
品相、病美人、處理、開箱……都是他們掩蓋罪行的黑話。
那個銀漸層折耳,病美人款……指的就是我!
而我肚子里的孩子,在他眼里,恐怕也只是即將被處理掉的麻煩,或者是……新的貨?
恐懼和恨意像藤蔓絞緊我的心臟。
我不能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