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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仍在,故人茫茫
蘇晚走出臥室時,顧景琛正陪著林婉兒在私人馬場騎馬。
他從背后摟著林婉兒,姿態曖昧,動作熟練地糾正她的姿勢。
林婉兒的馬術爛得一塌糊涂,顧景琛卻沒露出一絲不耐煩,語氣溫柔得讓蘇晚心碎。
此時,蘇晚站在陰影里,看著這一幕,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以前,這種待遇只屬于她一個人。
林婉兒回頭,露出一個甜膩的笑容:“姐姐,我一直練不好,聽說你以前給人當做應侍生,能不能拜托你站在旁邊幫幫我呀?”
蘇晚僵在原地:“不方便!”
“讓你去,你就去,怎么,以前能干的活現在不樂意了?”顧景琛甚至沒抬頭看她,聲音冷硬得像冰塊,“聽不懂人話?”
蘇晚指尖死死抵著掌心,自尊心被踩在腳底:“顧景琛,我是你的妻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顧景琛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冷嗤一聲,“蘇晚,你配嗎?別挑戰我的底線。”
不過,蘇晚還是硬著頭皮走到林婉兒面前,牽過馬韁繩。
馬背上的林婉兒突然來了興致,提議馬背上打靶,央求蘇晚去移動靶子。
“不過就是氣彈槍,根本不疼,更不會有危險,景深,好不好嘛?”林婉兒語氣嬌憨。
蘇晚蹙眉,這種事情太危險,她不想嘗試,但是顧景琛卻渾不在意。
強行讓她必須聽從林婉兒的安排,只是蘇晚沒想到對方存了故意整她的心思。
前兩次林婉兒故意擦著她的耳朵飛過去,到了第三槍,蘇晚看到了她眼中那一抹狠辣。
嗖!
第三槍直接貫穿了蘇晚的肩膀!
“呀!”
林婉兒驚叫一聲,竟從馬背上栽了下去。
“婉兒!”
顧景琛瘋了一樣沖向林婉兒,將她緊緊護在懷里。
再看蘇晚,肩膀本身就帶著傷,此時已經完全崩裂,傷口鮮血淋漓。
看著那個男人頭也不回地抱著別的女人遠去,她的視線逐漸模糊,世界開始旋轉。
昏迷前,她只記得那是她愛了整整十年的男人,現在已經不再愛她。
再醒來時,病房外的走廊里傳來顧景琛的咆哮聲:“我養你們是干什么吃的?三天了,她怎么還沒醒?那一槍根本沒傷到要害!”
“顧總,**體質本來就差,之前已經被綁架遭遇折磨,后面......這次是傷到了心脈根基。”醫生的聲音在發抖,根本不敢說,其實蘇晚身體差,還有原因就是最近勞心勞力,身上有不少傷。
“景琛,我肚子好痛,你來看看我......”林婉兒虛弱的呼喚聲從對門傳來。
顧景琛咒罵一聲,所有的憤怒瞬間化為焦慮,腳步聲飛快地離開,沒有再看蘇晚的病房一眼。
見狀,蘇晚自嘲地勾起嘴角。
他不知道自己得了絕癥,馬上就要死了,這樣也挺好。
至少死的時候,能清靜點。
今天是集團年會,全城媒體都在盯著。
顧景琛帶著林婉兒高調出席,而蘇晚獨自回了別墅,把那些曾經視若珍寶的紀念品全部找了出來:情侶對表、定制項鏈、還有他親手折的一罐紙鶴。
她提筆寫了一封離婚協議,連同這些東西一起裝進了箱子,埋在了后花園的桂花樹下。
顧景琛,這輩子算我欠你的,下輩子別見了。
處理完一切,她打車去了顧清言的墓地。
墓碑上的照片,顧清言笑得燦爛,可蘇晚忘不了她的死狀,全身血肉模糊的樣子。
那是顧景琛唯一的姐姐,也是最疼蘇晚的人。
“姐姐,我對不起你。”蘇晚跪在雨里,額頭貼著冰冷的墓碑,“我很快就下去陪你了,到時候,你打我罵我都行。”
雨越下越大,蘇晚渾身濕透,臉色慘白得像紙。
突然,雨停了。
蘇晚一抬頭,顧景琛撐著一把巨大的黑傘,正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旁邊還站著一臉無辜的林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