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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病危,我被夫君禁足在王府
京城里人人都說,靖安王為我拒了陛下賜婚,散盡后院,獨寵我一人,我是全天下最得意的王妃。
可誰又知道,他從戰場上帶回那個醫女后,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她掌管王府,說我奢靡,便燒了我的云錦,砸了我的珠釵,每日只給我一碗清粥兩個窩頭。
她還說王爺喜靜,禁止我在戌時后發出任何聲響,連咳嗽都不行。
當宮中傳來太后**的口諭,要我立刻進宮時,她的人攔在了院外。
我急得眼眶通紅,“我是太后唯一的親侄女,現在必須去見她最后一面。”
那醫女慢條斯理地行禮,“王妃,王爺的規矩,戌時后不得喧嘩外出。太后薨逝,也大不過王爺的安寧。”
我沖到書房,求那個曾許我一世無憂的男人。
他頭也不抬地看著兵書,語氣冰冷,“蘇荷的規矩,你守著便是。”
那一刻,我所有的愛意都隨著這句話煙消云散。
罷了,這靖安王妃的枷鎖,我不要了。
宮里的小太監連滾帶爬地沖進院子,聲音尖得劃破了夜空。
“王妃娘娘,太后**,請您即刻入宮!”
我的心猛地一沉,攥著帕子的手抖個不停,幾乎要站不穩。
太后并不是皇帝的生母,早已被架空,宮中處境艱難。
這些年,全靠靖安王封地獨有的**靈藥吊著一口氣。
她是我的親姑母,是我在這世上最后的溫暖。
我抓起一件披風就往外沖,卻被兩個侍衛的長戟交叉,攔在了院門口。
“王妃,戌時已過,王府落鎖,不得外出。”
我眼眶通紅,急得嗓子冒煙:“讓開!你們沒聽到嗎?太后**,我要進宮!”
侍衛面無表情,像兩尊鐵塔,一動不動。
“這是王爺的規矩。”
我怒不可遏:“什么規矩大得過人命?你們的家人就不會生老病死嗎?”
他們垂下眼眸,不言不語,但長戟依舊沒有半分挪動。
一道嬌柔的女聲從我身后傳來,帶著一絲懶散的笑意。
醫女蘇荷披著一身雪白的狐裘,慢條斯理地走了過來。
“王妃,和兩個下人置氣,豈不是失了您的身份。”
她對侍衛使了個眼色,那兩人退后半步,但依舊守著門口。
“王妃,王爺近日為國事操勞,夜里需要安寢。這戌時后不得喧嘩外出,是我為王爺定的規矩。”
我憤怒地嘶吼:“蘇荷你滾開!你也是醫者,難道見死不救嗎?”
蘇荷輕笑一聲,眼神里滿是鄙夷。
“醫者?王妃說笑了,我只醫王爺一人。至于旁人,與我何干。”
她又慢悠悠地補充道:“太后薨逝,也大不過王爺的安寧。”
我氣得渾身發抖,轉身從懷里掏出一只信鴿,這是我與宮中最后的聯系。
剛一松手,信鴿撲棱著翅膀飛向夜空。
一支利箭破空而來,信鴿哀鳴一聲,直直地墜落在雪地里,染紅了一片。
蘇荷拍了拍手,一個**手從暗處走了出來,朝她行禮。
“王妃,您又忘了,為了王爺的安寧,王府禁飛。您這樣,我很為難啊。”
她走到我面前,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瞧瞧您現在的樣子,披頭散發,哪里還有半點王妃的體統。”
她說完,轉身就朝書房的方向走去,邊走邊帶著哭腔喊:“王爺,王爺您快出來看看,我好心勸王妃,她卻對我疾言厲色,還要放飛信鴿擾您清靜,我……我真是嚇死了。”
書房的門開了。
靖安王一身玄色常服,大步流星地走出來。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將哭哭啼啼的蘇荷護在身后。
“別怕,有本王在。”
他柔聲安**蘇荷,又抬頭看向我,眉頭緊蹙,滿臉不耐。
“蘇荷將王府管理得井井有條,你莫要再胡鬧。”
我看著他,心一點點涼了下去。
他看見我慘白的臉色,語氣里滿是厭惡。
“端莊些,別在這里撒潑,丟我王府的臉。”
我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連呼吸都帶著痛。
我做著最后的掙扎,聲音顫得厲害。
“王爺,你忘了,當年若不是太后在陛下面前力保,你如何能順利承襲爵位?這份恩情你忘了嗎?”
他的身形明顯一僵,眸子里閃過一絲動容。
我心中剛燃起一絲希望,覺得他并非鐵石心腸。
他身后的蘇荷卻突然捂住心口,臉色煞白,痛苦地倒了下去。
“王爺,我……我心口好疼,喘不過氣。”
靖安王臉色大變,立刻將她打橫抱起,緊張地檢查她的鼻息。
他大步往內室走,動作急切。
經過我身邊時,他腳步未停,只冷冰冰地丟下一句話。
“蘇荷的規矩,你守著便是。”
那一刻,我所有的愛意、所有的期盼,都隨著這句話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