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舊情難抵新月光
巴掌結結實實地落下。
卻不是落在江婉婉的臉上,而是落在宋景西的臉上。
他擋在江婉婉面前,直直地看著江北雪,不躲不閃。
他低聲問:
“姐姐,消氣了嗎?如果沒有,可以繼續打。”
江北雪看著他堅定地擋在江婉婉面前的樣子,想起很多事。
她恨江父,總是跟江父對著干,而宋景西總是義無反顧地擋在她面前,挨巴掌、罰跪,那個少年瘦弱的身體總能將江北雪緊緊護住。
江父的私生子不止一個,為爭家產陷害**,江北雪身邊的保鏢很多,但唯一能不顧性命拿刀跟人拼命的,只有一個宋景西。
全**的人都說她江北雪就不像是個女人,心狠手辣,不近人情,可宋景西會說:“姐姐,其實你是個很溫柔的人。”
江北雪回神,看著眼前的那張臉,反手狠狠又是一巴掌。
“我最后說一遍,滾開!”
宋景西的皮膚很白,兩個巴掌印清晰可見,眼底卻沒有一絲后悔。
他身后的江婉婉急得連忙拉著他的手,踮起腳查看他的臉。
兩人靠得很近,江婉婉的呼吸噴灑在宋景西的臉上。
宋景西垂在雙側的手微微攥緊,沒有避開。
江北雪緊緊地盯著。
一個月,僅僅只是一個月,他們之間的相處便抵上了她和宋景西的七年。
江北雪想不明白。她望了望黑壓壓的天,眼淚無聲地從眼角墜落。
她粗暴地擦掉,看著江婉婉的宋景西正好錯過。
只對上江北雪冷硬的神情。
“讓開!”
“宋景西,我讓你讓開!”
聲音冷到發顫。
宋景西依舊站著未動。
而江婉婉躲在他后背,怯生生地拉著他的手臂,露出半個頭。
“姐姐,你別為難景西哥哥了。是我逼著他帶我回來的。”
她無聲流淚,哽咽。
0歲的年紀,連哭起來都是楚楚動人的。
“可我真的不想出國,我想留在國內,求求你了,姐姐,我什么都不要,真的不會打擾你的......”
她害怕得發抖,宋景西護得更緊了。江北雪看著他下意識的動作,胸腔痛得發麻。
指甲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深深陷進肉里,摳出血來。
她低聲嘶吼:
“什么都不要,既然你什么都不要,為什么還要回來?”
江婉婉嚇得聲音都發抖。
她支支吾吾:
“我只是想回來看看爸爸和你,就一眼,看完姐姐你結婚我就走。”
她的解釋,善良、無辜。
一旁的江父忍不住抹淚動容。
而宋景西也回頭憐惜地看向江婉婉。
兩人對視,仿佛是無聲的安慰和鼓舞。
多么動人。
可在江北雪眼里只有刺眼。
她猛地沖上前,撞開宋景西。
凌厲的目光直逼向江婉婉,不留一絲情面。
“別叫我姐姐,我媽就只生了我一個!”
“還有,別說什么想見我一面這種惡心的話!真想看我結婚你上什么天臺?想死有本事你就跳下去啊!”
話落的瞬間,一道凌厲的掌風落下。
江北雪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個巴掌,臉痛得發麻。
江父的手才剛剛放下,他氣得顫抖:
“逆女,你給我閉嘴!竟然敢咒**妹死,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爸?”
聽著江父的咆哮,江北雪無動于衷。
她抵了抵發痛的腮幫子,抬頭。
“我眼里確實沒有你這個爸,因為你不配!”
江父瞳孔放大。
“逆女,你反了天了!”
他震驚地再次抬手。
手掌就要落下,江北雪正準備躲。
身旁卻突然閃過一道身影,嚴嚴實實擋在她面前。
再凝神,江北雪回頭,只見宋景西本就發紅的臉上又多了一個巴掌印。
他朝江父道:
“總裁,小姐只是一時難以接受,請您給她一點時間。”
一旁的江婉婉也連忙附和著幫忙說情。
這一刻,仿佛所有人都天真善良,只有她江北雪十惡不赦。
她轉身就走,上車、踩油門,直趨向自己的別墅。
不到10分鐘,門被敲響。
宋景西頂著那張印著巴掌印的臉走進來。
他撲通一聲跪在江北雪面前,背挺得筆直。
“姐姐,我知道錯了。”
“從今往后,江婉婉的事,我不會再管。”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江北雪的手,望著她,目光真誠。
江北雪沒有甩開。
她凝神道:
“好,那我給你個機會。”
“三天之內讓江婉婉滾出**,我就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