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山海的《山海為誓,你我不見》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南大錄取通知書送來后,廠里同事都為我慶賀。“南大好啊,就在你老公的城市,這下你們終于能團聚了。”“讓你老公再給你安個城里戶口,你畢業了還能分配工作,再也不用分居了。”所有人都起哄徐賢淮,讓他把我接到城里。畢竟,我在鄉下等了他整整五年了。徐賢淮收好我的通知書,淡漠地看著我,“家里津貼只夠一個人上大學,小月也考上了大學了。”“她是我妹妹,凡事必須緊著她,今年,你就先放棄讀大學的資格吧。”.同事們忽然鴉...
南大錄取通知書送來后,廠里同事都為我慶賀。
“南大好啊,就在你老公的城市,這下你們終于能團聚了。”
“讓你老公再給你安個城里戶口,你畢業了還能分配工作,再也不用分居了。”
所有人都起哄徐賢淮,讓他把我接到城里。
畢竟,我在鄉下等了他整整五年了。
徐賢淮收好我的通知書,淡漠地看著我,
“家里津貼只夠一個人上大學,小月也考上了大學了。”
“她是我妹妹,凡事必須緊著她,今年,你就先放棄讀大學的資格吧。”
.
同事們忽然鴉雀無聲,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同情。
我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端著雞蛋羹上桌,打著圓場,
“今天是賢淮生日,大家別說這些了。”
桌上擺著熱菜,蓮藕排骨,番茄炒蛋...都是我忙活一大早做的。
徐賢淮在桌下拉住我的手,溫聲道,
“阿芳,謝謝,我的五年生日,你都在我身邊。”
“上大學的事,這次委屈你了。”
“等學校批的家屬房下來,我馬上來接你進城。”
我只是笑笑。
他說單位宿舍太小,兩個人住不下。
可每年寒暑假,楊琳月進城卻能在宿舍住兩個月。
這一句“馬上接你”,我聽了快五年了。
從滿心期待到麻木不仁。
如今,我也不再心存幻想。
“吃飯吧。”
徐賢淮剛被學校評了優秀教師,這會又趕上他生日,雙喜臨門。
聊著聊著,家里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同事多喝了兩杯,笑著起哄。
“賢淮,今天你生日,不許個愿望?”
徐賢淮也染上了醉意,雙手合十,
“行,那趁著我生日,我就許個愿。”
“我希望,我妹妹一輩子都有人疼著,別人也好,我這個哥哥的也好。”
“還有啊,希望我妹妹在大學過得開心,順利找到個好工作。”
幾個還有清醒勁的同事撞了他一下。
“讓你給阿芳許愿,你祝**妹干什么?”
徐賢淮眉頭一擰,
“阿芳又沒什么理想,有什么好許的,以后懷個孩子,乖乖待在鄉下養孩子就行了。”
廠里關系最好的何苗趕緊來安慰我。
“阿芳,他喝多了亂說的......”
誰都知道,我為了高考付出了多少努力。
白天上班,晚上點燈夜讀。
有一次背書分神,左手差點被機器絞進去。
可在徐賢淮口中,我永遠都是沒理想,只能留在鄉下的糟糠妻而已。
我全程都只掛著淡漠的笑容,
“沒關系,我已經習慣了。”
只是從頭到尾,沒碰過一口菜。
胃里泛酸,聞到那香味都難受得厲害。
人散了,我把家里收拾了一遍,收走了屬于我的東西。
我的東西不多,裝不滿一個袋子。
徐賢淮臉上還帶著醉意,在床上喊我名字,
“阿芳,給我倒杯蜂蜜水。”
也只有這個時候,他能想我來了。
“自己倒吧,以后沒人為你倒了。”
他眉頭緊皺,猛地坐直起來,看向我拎著的行李。
“你去哪里?”
“廠里,以后我不會——”
話還沒說完,徐賢淮了然地點了一下頭。
“廠里最近活多是不是?”
“搬到廠里去住也好,多拿點津貼,讓月月在學校過得好點。”
“你都不知道大學里面玩的花樣,什么舞廳電影,太多了。”
“人人都想在大學見世面,這小姑娘剛去,花銷肯定大。”
拎著行李的手不受控制抖了一下。
他也知道大學生活這么美好。
也知道人人都想去見見世面。
只不過,把我排除在外了而已。
我望著他,扯了扯笑容,“嗯。”
我沒解釋。
不是廠里有活。
而是我要搬出去住了,以后都不會再回來。
我要去上大學了。
2.
這些年,我手里攢了一些錢。
交完學費之后,還剩三百塊錢。
我決定辭工,趁著還沒開學,去城里看看。
辭工申請遞上后,我去車站買了張后天進城的車票。
回去時,在閱覽室遇到了徐賢淮和楊琳月。
楊琳月正在被他訓,委屈巴巴地望著他,
“哥,你每次回家一趟就要兇我,是不是那個女的跟你說我壞話了?”
“你以后能不能別回家了?我不想你回去。”
徐賢淮用筆敲了敲她的腦袋,嚴肅卻帶著寵溺,
“什么那個女的,那是你嫂子。”
“我不回家,天天跟你在一起?”
楊琳月立刻抱住他的腰,笑眼盈盈,
“那你就和我在一起嘛,反正咱倆也不是親兄妹。”
“我們倆才叫青梅竹馬,天造地設的一對!”
這樣的場景,我已經見過太多次了。
楊琳月腦子笨,高考考了三次。
徐賢淮每年都會抽時間為她補習。
哪怕學校職工評選,最忙那陣一邊寫教案,也要一邊**她學習。
去年,我只不過是在信中問了他一道數學題目。
他寄回來的信件,力透紙張,句句帶著責怪。
我是公職人員,最講的就是公平,你卻想利用我走捷徑?
以后別再做這種蠢事了,要是被其他老師知道了,我怕是要被笑掉大牙。
可他為楊琳月補習一事,又有哪個同事笑話了?
我本想默默收回視線。
卻不想,被徐賢淮發現了存在。
他一把將楊琳月推開,慌張站起身,朝我走來。
“阿芳,你別誤會,我只是在教小月一些大學的課程。”
楊琳月擋在他身前,小心翼翼地解釋,
“是我求我哥教我的。”
“我哥最近升職,事情多,你別因為我和他鬧,我都心疼他。”
從前,我的確鬧過。
楊琳月一高興,就會抱著徐賢淮親一口。
我說兄妹之間,這種舉動已經越界了。
徐賢淮卻像是被戳中痛點,和我吵了幾天幾夜。
我只是看著徐賢淮,語氣平平,
“從頭到尾,我有指責過你們一句不是么?”
徐賢淮似乎松了一口氣,眉眼帶笑,
“我是生怕你再誤會我和小月。”
“對了,大學課程緊,我想讓小月離我近點方便給她補課。”
“你正好最近住廠里,讓她搬進家里住幾天,你同意嗎?”
難怪他突然態度變好。
原來,是為了讓楊琳月搬進家里去。
“那是你的家,你決定就好。”
徐賢淮卻皺了皺眉頭,不耐煩道,
“什么我的家,那是我們的家。”
“還因為不讓你去讀大學不高興是不是?”
“下個月我帶你進城去玩玩,散散心,你就就當也上了大學了。”
他的語氣帶著高高在上的施舍。
五年,我無數次期盼他能帶我進城一趟。
楊琳月進城去找他,來來往往十幾次。
用的甚至還是我的津貼。
他卻一次也沒有提出過,要帶我進城。
我突然覺得這些年自己傻得可憐,笑著搖搖頭,
“不用了,我靠自己也能進城。”
最后一句,我說得輕松又自然。
“徐賢淮,我們分手吧。”
3.
最后兩天晚上,我在廠里宿舍度過的。
何苗得知我要走,一會高興又難過。
“你成績這么好,要是五年前參加高考肯定也能考上,因為徐賢淮動手術,放棄高考照顧他。”
“五年啊,人生有幾個五年。”
“我還記得你和徐賢淮剛在一起那會,當時他掙十塊錢給你花九塊,現在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是啊。
剛在一起那會,徐賢淮為了我甚至放棄了去沿海發展的機會。
他說不想異地,怕我被別人搶走了。
后來被調入城里學校,也是因為我說想要以后我們的孩子能有個城里戶口。
他說等評上優秀教師,工作穩了就和我結婚。
可現在,他有了城里戶口,在城里有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家。
甚至工資都漲了翻倍。
結婚的事,卻再也沒有提起過。
我也已經等不到那天了。
下午三點的車票,一群人忽然涌入了宿舍里。
楊琳月哭哭啼啼地指著我,
“哥,昨天晚上我分明就看到她回去了一趟,她一走,我的通知書就丟了。”
“要是不能上大學了,我就**!”
跟著楊琳月一起來的幾個嬸子們沖著我指指點點。
“心可真夠黑的,錄取通知書都偷。”
“可不是,之前我就老聽她和徐老師吵吵,她一個外人老摻和人家親兄妹的事情干什么?”
徐賢淮眼神冷得像冰,
“拿出來。”
我也聽明白怎么回事了。
“我昨晚一直在宿舍,沒出去過。”
徐賢淮用力地攥住我的胳膊,看我的眼神帶著盛怒的火光。
“你是說,小月在撒謊?!”
“她有什么理由這樣做?!”
“倒是你,因為嫉妒她能上大學,也未嘗做不出來這種卑劣的行為!”
我突然笑了。
“你有證據么,因為她一句話就懷疑我?”
“除了你,還能有誰?”
徐賢淮怒氣騰騰拿起我的行李,扯開,全部的東西被他倒了出來。
除了一些鍋碗瓢盆,什么都沒有。
他又在宿舍里找了一圈。
依舊什么都沒找到。
我坐在床邊,淡淡地出聲,
“可以走了么?”
楊琳月突然一指我枕頭下方壓著的一張紅色信件。
她撲過來,將那封通知書抽了出來。
“哥!我的通知書找到了!”
我擰起了眉頭,
“怎么可能?”
我一把奪了過來,通知書上赫然寫著楊琳月的大名。
楊琳月得意地笑著,
“人贓并獲,你還敢不承認?”
“哥,虧你這些天還為她難過,你看這人干出來的都是什么事?手腳不干凈。”
我除了打水,連宿舍大門都沒出去過。
怎么可能會去偷楊琳月的錄取通知書。
忽然,我想起昨天晚上有人說楊琳月來過我的宿舍。
這封錄取通知書,是她放的。
我不想被人誤會,要解釋。
卻看見徐賢淮冷如寒冰的口氣,
“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犯了錯誤,就得認錯。”
“現在就當眾檢討!”
4.
徐賢淮憤然寫下一封檢討書,塞到我手上。
信上的內容,簡直難聽又惡毒。
我周雅芳,小人心腸,惡毒心思,為了報復楊琳月故意偷走她的錄取通知書。
今日我當眾檢討,日后,希望村里人都能以我為鑒,不要輕易招惹楊琳月。
我扔下信,“我根本沒做過。”
徐賢淮忽然冷笑了一聲,
“你還想抵賴?”
“行,不做檢討可以。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留給你的那塊表還在我這兒。”
“這可是**花了一年工資給你攢的嫁妝,你確定不要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懷表,臉上是威脅之意。
我媽過世三年,唯一給我留下的東西就是這塊表。
徐賢淮說錯了。
那塊表不是我媽一年的工資。
而是半輩子的工資。
徐賢淮調進城里學校后,為了撐臉面,我把表借給他了。
三年來,他像對待寶貝似的,每天來回把表擦一遍。
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竟然會用這塊表來威脅我。
失望太久,人是會麻木的。
現在,我也依舊能扯出諷刺的笑容,
“人都死了,你又何必拿她的遺物來威脅我。”
“楊琳月,到底是我手腳不干凈,還是有人栽贓陷害,你最清楚了。”
楊琳月一心虛,眼淚大顆大顆地掉落。
“哥,她冤枉我,這么多人在這兒,萬一人家都信了,我還怎么活啊!”
徐賢淮看著我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臉色陡然沉了沉,忽然地將懷表狠狠摔在地面。
“好!你不檢討是吧!”
“那**給你留下的一丁點念想,你都不要想要了!”
“這都是你逼我的!”
表盤四分五裂,零件掉得到處都是。
我覺得沒勁。
壞都壞了,也懶得撿了。
搖著頭起身,拎著行李離開了單位宿舍。
三點的車票,我不想錯過進城的機會。
我要去念大學,改變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