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繼儀式當天，族長拿著族譜，冷笑著催促我簽字畫押。
你嫁進來三年，肚子一點動靜沒有。
突然肚子里傳來一陣奶聲奶氣的聲音：娘親不要啊。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族長臉色大變：你敢違抗族規？
我摸著肚子：因為我懷孕了，而且我肚子里這孩子，好像知道很多不該知道的秘密。
01
周家族譜，攤在面前。
墨跡陳舊，散發著腐朽的氣味。
周家族長干枯的手指點在空白處，像一截枯枝。
“許沁，簽字畫押吧。”
他聲音里帶著不耐煩的施舍。
“你嫁進我周家三年，肚子毫無動靜。”
“文彥是我周家單傳，不能無后。”
“把**家侄子過繼過來，記在你名下，也算了了我們一樁心事。”
我婆婆王蘭站在一旁，眼神像淬了毒的針，死死盯著我。
我相公周文彥，則低著頭，一言不發，像個木偶。
大嫂李翠抱著她三歲的兒子，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她的兒子，即將成為這周家未來的主人。
而我，不過是一個負責撫養他的、沒有價值的工具。
祠堂里，周家的列祖列在牌位上冷漠地注視著我。
我拿起筆，手腕沉得像灌了鉛。
三年的委屈，三年的湯藥，三年的冷眼。
最終，只換來這樣一個結果。
我認命了。
筆尖即將落下。
就在這時，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突兀地在我肚子里響起。
“娘親，不要簽！”
“我在這里，我還活著呢！”
我渾身一僵，手劇烈地抖了一下。
啪嗒。
毛筆掉在地上，墨點濺開，像一朵黑色的、嘲諷的花。
“你磨蹭什么！”
族長厲聲喝道。
我沒有理他。
我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婆婆輕蔑的臉。
相公懦弱的臉。
大嫂貪婪的臉。
族長威嚴的臉。
過去，我怕他們，敬他們。
但現在，聽著肚子里那微弱卻堅定的聲音，我心中只剩下無盡的冰冷。
我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為什么我喝了三年的湯藥，身體卻越來越虛。
為什么每次我感覺身體稍好，婆婆就會立刻換掉藥方。
為什么大嫂總是在我面前炫耀她的兒子，說些意有所指的話。
原來，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想讓我生。
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