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把兩條杠的驗孕棒拍給出差的丈夫時，沈清玥闖了進來。

她頭發散亂，臉上還有沒干的淚痕，脖頸上那些痕跡新鮮刺目。

她看見我，猛地跪下來，死死攥住我的腳踝：

“姐姐，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開車撞你，也不該趁你車禍昏迷那三年爬上**的床。”

“他將我囚禁在你們隔壁的別墅，日日夜夜…說要讓我替你懷上孩子，直到成功為止。”

“你既然已經醒過來了，求你讓他放了我…我真的會死的！”

我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還沒發出去的照片。

突然意識到，和紀斯盛的這段感情該結束了。

……

就在這時，門被撞開了。

紀斯盛沖進來，頭發凌亂，領帶歪斜。

他看見我，又看見跪在地上的沈清玥，臉色瞬間變了。

“時錦……”他聲音發啞。

我紅著眼眶舉起手機，屏幕對準他：

“你說她三年前肇事逃逸出國了，那請你解釋一下，為什么她在我們隔壁？”

紀斯盛快步走過來，一把拽起想要往外爬的沈清玥。

沈清玥尖叫了一聲，被他狠狠扣在懷里。

“我在替你報仇。”紀斯盛的手臂勒得很緊。

“時錦，我囚禁她，折磨她，我要讓她生不如死…”

沈清玥在他懷里發抖，開始用指甲摳自己的手腕，摳出一道道血痕。

“姐！讓我去自首！我寧愿坐牢！”她哭喊著。

紀斯盛把她按在墻上，聲音發狠：“坐牢太便宜你，我要你活著，每一天都替你姐還債。”

我看著這一幕，胃里一陣翻涌。

“用**還債？”我的聲音在發抖，“讓她三年流三次產，就是你的報仇？”

紀斯盛猛地轉頭看我，瞳孔驟然收縮：“誰告訴你的？”

沈清玥順著墻滑下去，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是他逼我的…”

“他說我害你昏迷，就賠你孩子，三次了，每次懷上，他都說還不夠…”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從包里抽出離婚協議遞過去。

“簽了吧。”

紀斯盛盯著那張紙，突然搶過去撕得粉碎。

“你想都別想！”他紅著眼抱住我。

“你昏迷三年我都沒放棄！現在你醒了就想走？”

我用力推他，卻推不動，他低頭吻我的額頭，聲音發抖：

“我每天碰她都惡心，只有想著你的臉才能繼續…”

“時錦，再給我點時間，等我報復完，等我讓她生不如死，我就放她走…”

沈清玥還在地上哭，哭聲刺耳。

我頓感荒謬，但也知道以他的性子絕不會放我離開。

于是我掙開紀斯盛的懷抱：“現在放她走，或者，我走。”

紀斯盛看著我，眼睛更紅了：“不行。”

他的拒絕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我面無表情的甩開他，自己回了房間。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睜著眼，凌晨兩點，門被輕輕推開了。

沈清玥溜進來，穿著我的睡裙，脖子上的痕跡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姐，”她壓低聲音。

“你猜他剛才一邊要我，一邊喊誰的名字？”

她湊得更近：“喊你的名字啊…對了，每次結束他都去浴室吐，他說我臟。”

我胃里一陣翻攪，抓緊了被子。

“可他就是不放過我，也不放過你。”

“滾出去。”我聲音冰冷。

沈清玥又笑了，轉身離開，門輕輕關上。

第二天早上，紀斯盛親自端早餐進來，他坐在床邊，眼神溫柔。

“昨晚睡得好嗎？”他溫聲問。

我沒理他，他端起牛奶遞過來：“喝一點。”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味道不對，我抬頭看他，紀斯盛的表情沒變，還是那樣溫柔。

“怎么了？”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點安神的，醫生說你剛醒，需要好好休息。”

我看著那杯牛奶，突然覺得很累。

“紀斯盛，我要離開這里。”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不可能。”

他伸手摸我的臉，手指冰涼：“時錦，你得留在我身邊，我受不了沒有你，我會死的。”

牛奶里的藥開始起作用了，意識逐漸模糊。

在黑暗完全吞沒我之前，我聽見他說：

“睡吧，睡醒了，我們就重新開始，我會處理好一切，你信我。”

我想說，我再也不信你了。

可這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我就沉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