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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光未至,故人已辭
從小我就知道,我是古早嬌妻文里的女主。
男主是我的青梅竹馬,裴司禮。
他寵了我三年,全城的名媛都在羨慕我。
我想要什么他給什么,我說想看海,他連夜包下整座島嶼。
我說想吃哪家的糕點,他排三個小時的隊,回來時手凍得通紅,還笑著哄我多吃點。
所有人都說,裴司禮這輩子不可能背叛我,我也這么以為。
直到今天,我本來是想給他個驚喜,偷偷訂了他常去的那家餐廳。
我在包廂里等他,等來的卻是他摟著秘書從走廊盡頭經過的畫面。
我悄悄跟上去,推開那扇門的時候,我看見他的秘書坐在他腿上,裙子卷到了腰際。
他掐著她的下巴,低頭吻她的脖子,聲音低啞得像變了個人:“乖,別出聲?!?br>
我腦中一陣嗡鳴,心臟抽痛,腿軟得動不了。
緊接著,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我腦中響起:
檢測到“男主”出現不當行為,已剝奪其“男主”權限。
請“女主”重新選擇“男主”。
......
從餐廳跑出來的時候,我的腿是軟的,高跟鞋磕在臺階上差點摔倒。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上的出租車,怎么回的家。
我蹲在玄關,抱著膝蓋,眼淚砸在地板上。
那道機械音又響起來:請女主在30秒內確認結果,否則系統將自動匹配。
我抬起頭,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我選?!?br>
請明確指令。
“換掉他。”我咬著牙,聲音顫抖著:“把裴司禮換掉。”
指令已確認,男主更換程序啟動,冷卻期七天,七日后自動匹配新男主。
七天后,他就不是我的了。
我把臉埋進膝蓋里,哭到喘不上氣,明明是我選的,為什么這么疼?
門鎖響了,裴司禮推門進來,看見我蹲在玄關,愣了一下:
“安安?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說去吃飯了嗎?”
我抬頭看他,他的襯衫領口有點亂,鎖骨上有半個口紅印。
他急步走過來,心疼的伸手幫我擦眼淚:“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沒事?!蔽疫煅手酒饋恚嚷榈谜静环€。
他扶住我的腰:“眼睛怎么腫成這樣?哭過了?”
“看劇看的?!?br>
他笑了,捏了捏我的臉:“小哭包。”
他轉身去廚房倒水,我盯著他后背,那條襯衫是我上周買的。
“安安,”他端著水杯走過來:“后天是我們結婚三周年紀念,你不是一直想看極光嗎?”
我盯著他,想起三年前結婚的時候他說,等有錢了,帶我去全世界看極光。
后來他有錢了,但每次都有更重要的事。
現在他主動提出來,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宋知意沒空陪他?
“好。”我聲音平靜。
他笑著走過來抱住我,下巴擱在我頭頂:“那說好了,這次一定帶你去?!?br>
我把臉埋在他胸口,沒有推開他,罷了,就當是散伙前圓自己一個夢。
落地奧斯陸的時候,北風灌進來。
他把圍巾解下來繞在我脖子上,低頭親了親我的鼻尖:“冷不冷?”
酒店是我定的,套房落地窗正對著雪山。
他把行李放下就從背后抱住我,下巴擱在我肩上:“安安,等今晚,我們一起看極光?!?br>
我回頭看他,正想開口說什么,但他的手機一直在響。
從前**入住開始,就沒停過,他每次看消息都背對著我,回完消息又轉身沖我笑。
“公司的事,有個項目很急。”他解釋。
我瞥見屏幕上的備注名,宋知意。
心口又是一陣刺痛,疼的我根本說不出話。
晚餐我訂了當地最好的餐廳,靠窗位置能看見雪山。
我們坐下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手機,眉頭皺了一下。
“怎么了?”我問他。
“沒事?!?br>
下一秒,他站起來,聲音軟下來,眼神帶著愧疚:“安安,公司出事了,我得馬上回國。”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腦袋一陣嗡鳴,不可置信的問:“現在回去?我們剛到挪威!”
他聲音沉穩:“我知道,但這個項目很重要?!?br>
我聲音顫抖:“什么項目比我們三周年重要?”
“你不懂,乖一些好不好?我工作這么努力還不是為了讓你一直過好日子嗎?”
說完,他不等我反應,他去前臺改簽機票。
我拿起他落在桌上的手機,宋知意的消息置頂,最新一條是十五分鐘前。
她穿著他的白襯衫,扣子只系了兩顆。
配文:“司禮哥,你不回來,我就去找別人了哦,剛才有個男模約我喝酒,你說我去不去?”
他回的是:“你敢,乖乖等我。”
他把行李箱拖到房間門口:“安安,對不起,我處理完就回來接你?!?br>
我坐在床邊問他,眼眶通紅:“你真的是去處理公司的事嗎?”
他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當然?!?br>
我忽然輕輕笑了一下:“好,你去吧。”
他走過來親了親我的額頭:“等我?!?br>
窗外的天黑了,我訂的極光團今晚出發,兩個人的位置。
現在只有我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