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弟方宇，則始終低著頭。
撿起手機，一聲不吭。
一如既往的懦弱。
周莉見沒人阻止，氣焰更加囂張。
她指著我的鼻子。
“想住可以。”
“每個月交五千生活費，一天都不能少！”
“不然，就給我滾出去！”
滾出去。
這三個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塵封多年的記憶。
從我工作開始，工資卡就由我媽保管。
她說幫我攢著當嫁妝。
后來我嫁給周明軒，夫家給的巨額彩禮，也一分沒剩。
全被她拿去給方宇付了首付。
婚后五年，我明里暗里補貼娘家。
數額早已超過七位數。
方宇的婚房，每個月一萬二的房貸，是我在還。
周莉身上那個五萬塊的包，是我買的。
我媽前年做手術的二十萬，是我出的。
那時，他們叫我“清清”。
叫我“好姐姐”。
叫我“周家的搖錢樹”。
現在，我“凈身出戶”了。
就成了“廢物”。
我忽然笑了。
發自內心的，覺得無比輕松。
也無比可笑。
我看著他們。
在他們錯愕、憤怒、不解的目光中，拿出了手機。
當著他們的面，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張律師嗎？”
我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電話那頭的張律師有些驚訝，但還是專業地回應：“方女士，有什么吩咐？”
“嗯，有點事麻煩你。”
我瞥了一眼臉色開始發白的方宇和周莉。
“幫我擬一份斷絕親屬關系**。”
“我需要盡快公證。”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張律師沉穩的聲音：“好的，方女士，我會處理。”
“還有一件事。”
我頓了頓，目光最終落在我那始終不敢抬頭的弟弟身上。
“順便通知一下我弟弟，方宇先生。”
“他名下那套位于城南的房子，下個月的銀行貸款，我不會再幫他還了。”
02
我掛斷電話。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趙秀琴、方宇、周莉。
三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的木偶。
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錯愕，再到一點無法掩飾的恐慌。
最先崩潰的是周莉。
“方清！你瘋了！”
她尖叫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扭曲。
“斷絕關系？不還房貸？”
“你想讓我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