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遞上休書那天，我正在為他繡戰袍。
他以為我會哭。
我放下針線："改成和離吧，休書傳出去，我另嫁高門名聲不好聽。"
"你說什么？"
"侯爺耳背了？"
我將戰袍推到他面前，"這件帶走，算我送你的，往后各不相欠。"
他咬牙道："陸清窈，你以為誰敢娶你？"
三日后，太子親迎十里紅妝停在陸家門口。
轎簾掀開那一刻，我聽見人群里有人喊：
"那不是、那不是剛被靖安侯放棄的女人嗎——"
01
靖安侯蕭衍將休書遞到我面前時，我正在為他繡戰袍上的最后一根金線。
針尖穿過錦緞，發出細微的聲響。
屋子里很靜。
他以為我會哭，會跪下，會像以往無數次那樣，求他不要走。
我沒有。
我只是放下了手里的針線，抬頭看他。
他的眉眼依舊俊朗，只是此刻覆著一層冰霜。
“改成和離吧。”我說。
聲音很平靜，連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蕭衍愣住了，像是沒聽清。
“你說什么？”
“我說，侯爺大概是耳背了。”我笑了笑，將那件耗費我三年心血的戰袍仔細疊好，推到他面前。
“這件戰袍，你帶走，算我送你的新婚賀禮。”
“往后，我們各不相欠。”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那雙曾含情脈脈看著我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怒火和不可置信。
“陸清窈，你瘋了？”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我的平靜，似乎比任何哭鬧都更能激怒他。
他猛地拂袖，將我桌上那堆繡了三年的絲線、繃子、繡架盡數掃落在地。
噼里啪啦的聲響，像是在為我們這段荒唐的婚姻奏響終曲。
“陸清窈，你別后悔！”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以為沒了靖安侯夫人的名頭，誰還敢娶你？”
我垂下眼，看著滿地狼藉，輕聲說：“那就不勞侯爺費心了。”
他大概從未想過，那個在他面前溫順了三年的女人，會用這樣冷漠的姿態面對他。
他以為我的世界只有他。
他錯了。
蕭衍最終還是拂袖而去，帶著那封被我拒收的休書，也帶走了那件他甚至沒再多看一眼的戰袍。
屋子又恢復了安靜。
我的貼身丫鬟云珠小心翼翼地走進來，眼眶通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