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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恨長似秋千索
結婚三周年紀念 日當天,**律師宋書慈第一次打了敗仗,只因被告席上坐著的,是丈夫裴行鶴小青梅的哥哥。
官司剛要開始,裴行鶴便強行闖進來打斷,他拿著一紙訴狀,目光沉沉,“我是宋律師的丈夫,這是她向被告行賄的證據。”
庭上瞬間炸開鍋,法監鐵青著臉宣布暫停。
宋書慈不可置信的看過去,卻被不由分說的拖進加長**中,她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后的車廂中便傳來一陣凄慘又熟悉的哭叫。
她投去目光,母親正對著車載屏幕上的**片發抖,而片子的主角,明顯是由AI生成的父親的臉。
可上年紀的母親看不出來,面對丈夫**,她淚流滿面,臉上盡是無助絕望。
宋書慈頓時瞪大眼,瘋了般去拍打玻璃,可單向玻璃質量極好,傳不過去半點畫面和聲音。
她死死咬牙,滿目通紅:“這跟我媽沒關系,放她出來!你明明知道我爸爸是被污蔑的,為什么要打斷庭審?”
宋父一生清廉,專心投身醫藥科研,可兩周前評選職稱時,卻被夏若心的哥哥舉報學術不端。
還被患者一齊告上法庭,說特效藥成分有問題。
一時間,宋父成了過街老鼠,淪為眾矢之的,最看重名譽的老教授氣急攻心,現在還躺在醫院病床上。
宋書慈五天五夜沒合眼,親自取證,才將夏時晏親自告上法庭。
可沒想到,如今讓她吃了敗仗的,是自己結婚三年的丈夫。
裴行鶴依舊端坐,高高在上的看著她發瘋,似乎這一切都與他無關,“夏時晏是若心的哥哥,我與她自幼青梅竹馬,情深意重。”
“這次她為了這件事回國求我,我不能坐視不理。”
“書慈,明天我會申訴重啟庭審,你是**律師,去幫若心的哥哥。”
“爸這邊,我會重新找個律師,主動承認學術不端的事實。”
宋書慈的拒絕幾乎是脫口而出,“不可能!我爸沒做過的事,憑什么要認下?”
她最知道父親的性格,在引以為傲的研究和學術上被污蔑,還不如一死了之。
更何況,還要她為害得父親進醫院的兇手辯護。
裴行鶴臉色一沉,敲了敲耳機,下一秒,身后車廂里視頻的聲音愈發清晰。
母親禁受不住,開始發瘋般撞向玻璃,一聲聲悶響像巨石般,重重砸在宋書慈心里。
裴行鶴薄情的聲音也隨之響起,“選吧,是幫若心,還是我把這段視頻放出去,徹底毀了**。”
她噙滿淚水,雙手緊緊按在玻璃上,那里已經浮現出母親撞出來的血印。
宋書慈強忍哽咽,艱難出聲,“裴行鶴,你明明說過,會孝敬他們,會對我好。”
三年前結婚那天,裴行鶴跪在宋父宋母面前,聲情并茂的發誓。
“我會用我的余生孝敬二老,報答書慈,絕不讓她吃一點苦,傷半分心。”
可現在,他全食言了。
男人恍若未聞,又敲敲耳機。
車廂后門打開,幾個大漢鉆進來,步步逼近蜷縮在角落的母親。
“還不知道怎么選的話,我可以幫你,是幫若心,還是讓視頻成真,把主角換成**媽?”
說著,他伸手抓住宋書慈的頭發,用力一拽,兩人的目光一同落在街對面高樓外的電子屏上。
男人冷漠的施壓,聲音卻帶著兩分惡劣的威脅。
“那塊電子屏正對著醫院,你說,能不能讓爸看得清晰點?”
母親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愈發凄厲,像細細密密的針,扎得宋書慈千瘡百孔。
她內心陡升一陣冷意,只覺得身邊的男人陌生至極。
可眼看那一雙雙臟手就要碰到母親,她終于忍受不了的尖叫出聲,“好,我幫她!”
瞬間,玻璃那邊暗下來,聲音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裴行鶴終于滿意,從口袋掏出一枚戒指,俯身套進宋書慈指根,輕輕留下一吻,“老婆,三周年紀念 日快樂。”
宋書慈跌坐在地上,渾身力氣都被抽干。
她雙眼無神的看著那枚發亮的戒指,只覺得諷刺和心驚,原來同床共枕三年,他們始終異心異夢。
隔天的庭審很快開始。
宋書慈打起十二分精神,推翻了自己先前的所有證據,只為罪魁禍手辯護。
她背著負罪感,親口將父親判為學術不端、****。
她忍著惡心,打贏了這輩子最不情愿的一場官司。
庭審結束,法官落槌,宋書慈精疲力盡的走下 臺。
夏若心靠在裴行鶴懷里,笑瞇瞇的向她道謝,“書慈姐不愧是業內數一數二的**律師,裴哥哥,你可要替我好好謝謝宋律師。”
宋書慈懶得應付,可還沒想出借口,門外就傳來一陣騷動,心里涌起不好的預感,她撥開兩人,拔腿就往外沖。
看到眼前景象時,宋書慈心跳幾乎驟停。
宋父宋母正雙雙跪在**門外,手上的刀對準脖頸,見她出來,宋母費力的扯起嘴角,滿目凄然。
“書慈,爸媽這輩子是沒臉再活下去了,我們只想要個清白。”
“**沒有學術不端,我......也是被強迫的,是爸媽連累你了,書慈,替爸媽好好活下去。”
宋書慈膝蓋發軟,跪在地上,卻還是掙扎著往前爬去,她眼里滿是心疼和恐懼,內心壓著的巨石讓她喘不過氣。
她忍住嗚咽,拼命搖頭,可還是晚了一步,宋父宋母決絕劃刀,血液飛濺。
她聽到自己凄厲的哭嚎,用力到胸腔都有種撕裂的痛,暈過去前一秒,宋書慈的世界是血紅色。
再睜開眼,眼淚先于意識流出,心臟痛到麻木。
她丟了魂般拿起手機,給不久前通話過的號碼回撥過去,“好,我答應認祖歸宗,也同意和謝家聯姻。”
“我只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