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記得上周我抱著那筆錢，在臥室里又哭又笑的場景，甚至在媽媽不耐煩的叫我別發瘋時，高興的抱住她，“媽媽，我有救了，我有未來了。”

媽媽那時也笑了笑，說了句。

“真好。”

我以為她也在為我高興，原來是為姐姐高興，終于又能從我這里挖走一大筆錢，讓姐姐成為最有排面的新娘。

甚至在我想要回我的錢時，她要我閉嘴。

我閉嘴了二十五年，但今天我再也不想沉默下去，反而大力甩開了媽**手，咆哮著開口。

“我從來沒有同意拿錢出來，媽，你這是偷！

是搶！

是要我的命。”

她仿佛意識到什么趕緊上前一步想捂住我的手，但我偏頭躲開，頂著滿臉的眼淚和鼻涕，泣血一樣大喊。

“媽！

我有宮頸癌，我攢了十年才攢夠的手術費，醫生說這是我最后能活命的機會，我告訴過你的。”

“但是為什么，你還是要偷走我的錢，偷走我最后的希望。”

話音才落，姐姐和媽**面色瞬間蒼白下去，四周寂靜了一瞬，立刻炸開了鍋。

“天啊，聽說亂搞的人才會得這種臟病，算起來池余十五歲就的病了，小小年紀就這么不自愛，家風有問題吧。”

“難怪剛剛她坐在我身邊，我一直聞見有臭味，原來是她那里爛了，我真是想想都差點吐出來。”

“兩姐妹從小一起長大，你們說池婷會不會也....。”

“嘖，還真有可能，早知道不來參加這個訂婚宴了，萬一把臟病傳染給我怎么辦？”

聽著四周的議論，我只覺得頭腦眩暈，張了張口，想告訴她們這不是臟病，是我從小被媽媽忽視的太多，從簡單的婦科病惡化成這樣的，可我還沒發出聲音，一個巴掌已經打在了我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因為身體太過消瘦，更是踉蹌了幾步，扶住一旁的桌子才站穩，但身下卻一涼。

在眾人驚愕的視線里，我僵硬的低下頭，才發現血液早就浸透了衛生巾，因為剛剛情緒太激烈，流得更厲害，濕透了我的牛仔褲。

暗紅色的紅色印記緩慢擴散，疼痛也在緩慢爬上我的脊椎，我的止痛藥也在這時失效，痛不欲生的痛苦頃刻間讓我面色蒼白，額頭也痛出了冷汗。

我死死抓住椅背，支撐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扯出一個笑。

“我說錯了嗎？

媽，你明明什么都知道，知道我身下的血流了十年，知道我不吃止痛藥會痛得整夜睡不著，知道我會被宮頸癌奪走生命，但你還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偷走了我的錢...。”

“夠了！”

媽媽咬緊牙關，大聲打斷我的話。

“你怎么有臉在大庭廣眾下說出來你得的臟病！

池余，要不是你不自愛，會有這種結果嗎？”

姐姐未婚夫的媽媽皺了皺眉，拉著男人遠離了姐姐的身邊，隱晦的開口。

“婷婷，剛好訂婚宴也要完成了，我們全家都很喜歡你，但是阿姨覺得婚前體檢還是該做一個。”

“等你的體檢報告出來，我們再繼續商量結婚的日子吧。”

姐姐面色很難看，強行擠出一個笑，點了點頭。

“其實小余得病的時候，我已經出去上大學了，沒跟她住一起，但我也覺得婚前體檢很有必要，到時候我會把體檢報告發給你。”

她強撐著笑送走了未婚夫一家和賓客，突然轉頭抓著我的頭發，毫不留情的打了我兩巴掌，惡狠狠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