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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月纏山春向晚
而這邊,還沒等下人將她告發,陸聞箏就被謝母的人拖走。
謝母端坐在上方,面色鐵青。
“跪下。”
話音未落,陸聞箏便被兩個婆子摁在地上。
“我問你,昨晚為何不見落紅?”
陸聞箏驚愕地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一旁婆子。
昨夜那朵落紅她分明看得清楚!
陸聞箏猛地一怔。
在侯府里能調換這種貼身之物的,只有一個人。
而謝母從前最厭惡莊明月,如今莊明月要進門,謝淮舟需要一個靶子來轉移母親的注意力,好保全莊明月。
她咬著牙開口,聲音發顫。
“那白絹被人動過手腳,我…”
“還敢狡辯!”
謝母站起身來,聲音凌厲。
“把你贖出來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你竟連清白之身都守不住!”
“給我打!”
帶刺藤條抽在肩背上,疼得她眼前一陣發黑。
身上褻衣被血浸透,黏在皮肉上,每一次藤條落下再抬起都會生生揭下一層皮。
直到第999鞭落下,謝淮舟踩著點趕了過來。
“夠了。”
謝淮舟將她抱起,陸聞箏聞著那股熟悉的青松香氣,卻忽然覺得無比惡心。
“是兒子的錯。”謝淮舟抬起頭,情真意切的開口。
“都怪兒子那日去晚了,這才…”
男人的話,直接坐實了陸聞箏失了清白之身。
幾近暈死過去的陸聞箏只覺得無數道鄙夷的目光幾乎將她射個對穿。
強烈的屈辱感從心底涌上喉嚨,堵的她連一個辯解的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落下,擋在了她的眼前。
謝淮舟擋住眾人目光,彎下腰,對陸聞箏輕聲開口道。
“還有件事沒跟阿箏說,明月進門,需要先退掉與你的婚事。”
謝淮舟俯身,溫柔地將她的發絲別在耳后,輕聲開口道。
“我護阿箏周全,阿箏為我取回你我當時的婚書可好?”
眼前的男人神色婘繾,如同體貼的丈夫在跟妻子商量尋常家事。
可陸聞箏心底卻倏地冷了下來。
謝淮舟用溫柔做刀,要一刀一刀剜下她的肉。
輕笑聲響起,卻如同枯葉折落。
“好,”她說,“既然淮舟你要,我這便去取。”
謝淮舟怔愣一瞬,他已經準備了滿腹的話來勸說,卻沒想到她答應得這樣干脆。
可轉瞬間眼中的遲疑便便化作欣喜,只是轉眼間看了看陸聞箏的狀況,遲疑著開口。
“你受傷了,我讓人陪你…”
“不必。”
陸聞箏冷冷打斷,強撐著站起身,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既然世子有急用,奴婢這便去取?”
陸聞箏拖著身體,徑直奔去青樓。
落難時被囚的房內,陸聞箏找到了那封燙金的婚書。
婚書被妥帖的保存在盒子內,是她從家中帶走唯一的東西。
陸聞箏自嘲地笑了笑,正要離開,卻猛然一滯。
門縫帶進的風吹開了一旁的賬冊,而賬冊之上,赫然蓋著謝淮舟的私印!
陸聞箏顫抖著撫過那方再熟悉不過的印章,粗糙的紅漆如同尖刺般扎進指腹,燙得她心中酸脹無比。
所以從一開始,她被押入青樓,被綁在高臺上拍賣,被肆意羞辱。
一切的一切,都在謝淮舟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