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前男友跪求復合,我讓他叫我小嬸
帶著三歲的兒子逛超市時,兒子突然對著一個男人的背影叫爸爸。
我連忙捂住兒子的嘴。
“抱歉先生......”
那人轉過身。
看清那張臉時,我剩下的話頓時卡在喉嚨里。
是沈硯清。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又緩緩移向孩子。
空氣安靜了一瞬。
我下意識將孩子往懷里攏了攏,聲音比預想中平靜很多。
“好久不見,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走出超市時,兒子拽著我的衣角問:“媽媽,那個叔叔是誰呀?”
我低頭,替他整了整衣領。
“陌生人。”
兒子三歲了。
算一算,我跟沈硯清,也已經分開三年了。
......
回到家,天已經徹底黑了。
小區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一盞,我摸黑上了三樓。
我把鑰匙扔在玄關的柜子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予安自己踢掉了腳上的小球鞋,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地板上有點涼,他的小腳趾蜷了蜷,但他不在乎,一溜煙就跑進了客廳。
他手里還攥著超市買來的冰淇淋盒子,盒子上已經結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媽媽,我要吃這個。”
他舉著盒子,踮起腳尖,試圖自己打開冰箱。
我蹲下身,把他的拖鞋套在他腳上。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吃。”
予安有些不高興,小嘴撅得能掛油瓶,但還是乖乖把盒子遞給了我。
我拎著購物袋走進廚房。
廚房的燈是白色的日光燈,照得整個空間亮堂堂的,和外面的黑暗形成鮮明對比。
我把里面的東西一樣樣歸置進冰箱。
西紅柿,雞蛋,一盒鮮牛奶。
塑料袋發出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在安靜的廚房里顯得格外清晰。
予安跟在我身后,扒著廚房的門框。
他探出半個腦袋,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黑葡萄。
“媽媽,那個叔叔到底是誰呀?”
我放牛奶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冰箱里的冷氣撲在手背上,有些涼。
那種涼意順著指尖往上爬,一直爬到心里。
我關上冰箱門,轉過身看著他。
“我說了,是陌生人。”
“可是他一直盯著我看。”予安歪著頭,似乎很不解,“他看起來好像認識我。”
我沒回答,反而走過去把他抱起來,走向浴室。
他的身體小小的,溫熱的,貼在我胸口,像一個移動的小火爐。
“該洗澡了,予安。”
浴室的燈是暖**的,鏡子上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我擰開水龍頭,熱水嘩嘩地流出來,蒸汽很快彌漫了整個空間。
水流聲掩蓋了所有的思緒。
溫熱的水沖刷著他小小的身體,他咯咯地笑著,玩著水里的**小**。
那只小**被他按進水里又浮起來,他樂此不疲地重復著這個動作。
我機械地給他打著沐浴露。
白色的泡沫在他身上化開,帶著一股淡淡的牛奶香味。
我的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沈硯清在超市里的眼神。
震驚,錯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
他是一個不會輕易表露情緒的人,但那一刻,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有。
三年了。
我以為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
這座城市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但只要刻意避開,總能做到形同陌路。
可命運偏偏不讓人如愿。
晚上十點,予安終于睡著了。
我坐在床邊,借著昏暗的床頭燈,看著他的臉。
床頭燈的光線很柔和,在他臉上投下一片暖**的光影。
那雙眉眼,那個鼻梁,確實挺像沈硯清的。
像到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在昏暗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眼。
我拿過手機。
是一條微信的好友申請。
頭像是純黑色的,沒有任何圖案。
驗證信息只有短短的兩個字。
“是我。”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大拇指懸在“通過”的按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是我。
他連名字都不屑于寫,篤定我一定知道他是誰。
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
一如既往的自以為是。
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該圍著他轉,都該記住他的一切。
我平靜地按下了鎖屏鍵。
沒有通過,也沒有拒絕。
就把那個紅色的提示點晾在那里。
關掉床頭燈,我躺在予安身邊。
黑暗中,三年前的事像潮水一樣,一幕幕涌了上來。
那些我以為已經忘記的畫面,那些我以為已經愈合的傷口,全都被那只手撕開了。
壓得人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