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把洗漱用品全裝進包里。
張封偉在衛生間門口看著我，愣住了：“你這是？”
“省錢啊。從今天起，我在公司洗漱。”
到了公司，我先去洗手間。
開始刷牙的時候，小美推門進來，整個人定在門口：
“曉婷姐！你在干嘛？”
“刷牙。”我含糊不清地說。
走出洗手間的時候，走廊里的同事看到我，目光都躲躲閃閃的。
周明湊過來壓低聲音：“姐，我聽說了，你在洗手間洗臉刷牙？”
“怎么了？老板讓我學會節省，我就是在節省。”
周明不說話了，坐回自己的位置，時不時偷看我一眼。
第三天，我帶了洗發水和沐浴露。
下班前走進洗手間，把門反鎖了。
打開熱水洗頭洗澡，水聲嘩嘩的。
洗完澡打開門，有同事站在外面，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曉婷姐，你在里面洗澡？”
我把濕頭發撥到耳后：“公司有熱水，我洗個澡怎么了？”
消息傳遍了全公司。
中午去食堂，沒人坐我旁邊。
以前跟我一起吃午飯的小陳，端著盤子去了另一桌。
有人在我背后小聲議論。
“聽說她在公司洗澡。”
“瘋了吧”。
周會上，錢德全當著全公司四十多號人的面點名批評我：
“最近有同事在公司洗手間洗漱、洗澡，把公司當成自己家了！這是什么行為？侵占公司資源！”
我站起來，聲音比他還大：“錢總，您不是讓我家庭困難就學會節省嗎？我就是在節省啊。”
他臉漲得通紅：“林曉婷！公司的資源是給大家工作用的，不是讓你拿來洗澡的！”
“那五一呢？五一是拿來給我休息的，不是來加班的！”
我盯著他，“加班就算了！還不給加班費！我說家里困難，你讓我從自己身上找原因！我找了，您現在又不滿意了？”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了半天：
“林曉婷，你坐下！”
我沒坐。
他拍了下桌子：“夠了！你再這樣，我就按公司規定處理你！”
“什么規定？公司哪條規定說員工不能在洗手間洗澡？您拿出來給我看看。”
他不說話了。****人，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散會沒多久，小美過來敲我的工位：“曉婷姐，錢總叫你進去。”
全辦公室的人都抬起頭看我。
周明沖我使了個眼色，我站起來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