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予你四季
誤闖------------------------------------------，蘇念正在工位上看材料，林曉湊過來：“誒，你去過檔案室沒有？”：“還沒。那正好，我也要去，一起?！绷謺岳酒饋?，“順便帶你認認路?！?，往二樓走。林曉邊走邊說：“檔案室在二樓東頭，管檔案的是劉阿姨，人挺好，就是有點嘮叨，你忍著點就行?！?。，林曉忽然想起來什么：“哎呀，我手機忘拿了，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拿?！?，她已經跑沒影了。，等了一會兒，無聊地四處張望。，關著。門上沒有牌子，不知道是什么房間。，就在走廊里來回走了幾步。忽然聽見那扇門里傳來說話聲——“這個問題，我再說一遍……”。，可能是哪個科室的內部會議，跟自己沒關系，就繼續等。，林曉還沒回來。她有點無聊，想找個地方坐一下，就順著走廊往前走了幾步。，看見一個門開著，里面好像是個大會議室。她心想，這應該是會議室吧，進去坐一會兒應該沒關系。
她推開門——
滿屋子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她。
蘇念愣住了。
會議室里坐了十幾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著白襯衫，表情嚴肅。最里面是一張長條桌，桌子后面坐著幾個人，一看就是領導。
主位上坐著一個人，她認識——
陸司年。
他正拿著一份文件，說到一半，被她打斷。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沒說話。
蘇念的臉瞬間紅了，紅得發燙。
“對、對不起，我走錯了……”
她結結巴巴地說完，就要關門。
“等等?！?br>陸司年的聲音響起，不緊不慢。
蘇念僵在門口，不知道該怎么辦。
陸司年放下手里的文件，看向她：“你是新來的？”
蘇念點頭，不敢說話。
“哪個科室的？”
“宣、宣傳科。”
陸司年嗯了一聲，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對在座的人說：“繼續?！?br>蘇念如獲大赦，連忙關上門，退了出去。
站在走廊里，她的心跳得飛快，臉燙得能煎雞蛋。
完了完了完了。
第一天報到，就誤闖黨組會，當著所有領導的面出丑，這以后還怎么混？
她靠在墻上，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誒，你怎么站這兒？”
林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蘇念轉頭，看見林曉拿著手機走過來。
“我剛回去拿手機，你怎么不在那兒等我？”林曉走近，看見她的臉色，“你臉怎么這么紅？發燒了？”
蘇念欲哭無淚：“我……我剛才走錯了……”
“走錯了？走哪兒去了？”
蘇念指了指那扇門。
林曉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臉色也變了：“那不是……黨組會議室嗎？你進去了？”
蘇念點頭，快哭了。
林曉倒吸一口涼氣：“里面在開會？”
蘇念又點頭。
林曉捂著臉：“我的天，你闖進去的時候，陸處長在說話？”
蘇念再點頭。
林曉沉默了三秒，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節哀。”
蘇念：“……”
---
下午五點半，下班時間。
蘇念收拾好東西，正準備走，內線電話響了。
她接起來，是陸司年的聲音：“來我辦公室一趟?！?br>掛了電話，林曉在旁邊同情地看著她：“陸處長找你？”
蘇念點頭。
林曉拍拍她：“去吧，早死早超生。”``````
蘇念深吸一口氣，往陸司年辦公室走。
敲門，進去。
陸司年正坐在辦公桌后面看文件，頭也沒抬：“坐?！?br>蘇念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緊張得手心冒汗。
陸司年看了一會兒文件，才抬起頭來，看著她。
“知道為什么找你？”
蘇念點頭：“知道?！?br>“說說看?！?br>“我……我今天下午，誤闖了黨組會……”
陸司年嗯了一聲，沒說話。
蘇念硬著頭皮繼續說：“是我的錯，我沒有搞清楚情況就亂闖，影響了會議秩序，給單位造成了不好的影響……”
“行了?！标懰灸甏驍嗨?。
蘇念閉上嘴，忐忑地看著他。
陸司年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表情看不出喜怒：“你今天下午，是因為什么去二樓？”
“林曉說要帶我去檔案室，她回去拿手機，讓我等著。我等了一會兒，有點無聊，就往前走了一步，看見有個門開著……”
“那個門開著？”
蘇念點頭：“開著，我以為是個空會議室，就想進去坐一會兒……”
陸司年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門是我讓人開的，會議室太悶。”
蘇念一愣。
“所以嚴格來說，”陸司年看著她，“不是你的錯?！?br>蘇念沒想到他會這么說，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陸司年繼續說：“但這件事，也算給你提個醒。機關單位，不是學校。每個門后面都可能有人在開會，在談話，在處理重要的事情。推門之前，先看清楚?！?br>蘇念認真地點頭：“我知道了，陸處長。”
陸司年嗯了一聲，低下頭繼續看文件：“行了，回去吧?！?br>蘇念站起來，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下來。
“陸處長?！?br>陸司年抬起頭。
蘇念看著他，鼓起勇氣：“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雖然您說不是我的錯，但我確實給您添麻煩了。以后我會注意的?！?br>陸司年看著她，目光里似乎有什么一閃而過。
“知道了。”他說。
蘇念點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后，陸司年看著那扇門，忽然輕輕扯了扯嘴角。
周培源在電話里說：“我那學生，有點迷糊，你多擔待。”
今天看來，確實有點迷糊。
但也挺有意思的。
---
晚上回到租住的公寓，蘇念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發生的一切。
誤闖黨組會，被陸司年單獨談話，最后他說“門是我讓人開的”——
他那句話，是在幫她開脫嗎？
還是只是就事論事？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算了，不想了。
反正以后注意點就是了。
手機響了，是周培源發來的微信：小蘇，今天怎么樣？
蘇念回復：挺好的，老師。陸處長帶我熟悉了單位。
周培源：他沒為難你吧？
蘇念猶豫了一下，沒提誤闖黨組會的事：沒有，他挺好的。
周培源：那就好。好好干。
蘇念：嗯嗯！
放下手機，她看著天花板發呆。
今天的事，確實是個教訓。以后在單位，一定要多看多聽少說話，不能再犯這種低級錯誤了。
她想起陸司年說“每個門后面都可能有人在開會”時的那種語氣——
不像是批評，更像是提醒。
甚至有點像……關心？
她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想什么呢，人家是處長，是領導，怎么可能關心她一個小透明。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窗外，城市的夜晚燈火通明。她爬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
從今天起，她就是這個城市的一員了。
會好的。
一定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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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開門——
滿屋子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她。
蘇念愣住了。
會議室里坐了十幾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著白襯衫，表情嚴肅。最里面是一張長條桌，桌子后面坐著幾個人，一看就是領導。
主位上坐著一個人，她認識——
陸司年。
他正拿著一份文件，說到一半，被她打斷。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沒說話。
蘇念的臉瞬間紅了，紅得發燙。
“對、對不起，我走錯了……”
她結結巴巴地說完，就要關門。
“等等?！?br>陸司年的聲音響起，不緊不慢。
蘇念僵在門口，不知道該怎么辦。
陸司年放下手里的文件，看向她：“你是新來的？”
蘇念點頭，不敢說話。
“哪個科室的？”
“宣、宣傳科。”
陸司年嗯了一聲，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對在座的人說：“繼續?！?br>蘇念如獲大赦，連忙關上門，退了出去。
站在走廊里，她的心跳得飛快，臉燙得能煎雞蛋。
完了完了完了。
第一天報到，就誤闖黨組會，當著所有領導的面出丑，這以后還怎么混？
她靠在墻上，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誒，你怎么站這兒？”
林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蘇念轉頭，看見林曉拿著手機走過來。
“我剛回去拿手機，你怎么不在那兒等我？”林曉走近，看見她的臉色，“你臉怎么這么紅？發燒了？”
蘇念欲哭無淚：“我……我剛才走錯了……”
“走錯了？走哪兒去了？”
蘇念指了指那扇門。
林曉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臉色也變了：“那不是……黨組會議室嗎？你進去了？”
蘇念點頭，快哭了。
林曉倒吸一口涼氣：“里面在開會？”
蘇念又點頭。
林曉捂著臉：“我的天，你闖進去的時候，陸處長在說話？”
蘇念再點頭。
林曉沉默了三秒，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節哀。”
蘇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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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半，下班時間。
蘇念收拾好東西，正準備走，內線電話響了。
她接起來，是陸司年的聲音：“來我辦公室一趟?！?br>掛了電話，林曉在旁邊同情地看著她：“陸處長找你？”
蘇念點頭。
林曉拍拍她：“去吧，早死早超生。”``````
蘇念深吸一口氣，往陸司年辦公室走。
敲門，進去。
陸司年正坐在辦公桌后面看文件，頭也沒抬：“坐?！?br>蘇念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緊張得手心冒汗。
陸司年看了一會兒文件，才抬起頭來，看著她。
“知道為什么找你？”
蘇念點頭：“知道?！?br>“說說看?！?br>“我……我今天下午，誤闖了黨組會……”
陸司年嗯了一聲，沒說話。
蘇念硬著頭皮繼續說：“是我的錯，我沒有搞清楚情況就亂闖，影響了會議秩序，給單位造成了不好的影響……”
“行了?！标懰灸甏驍嗨?。
蘇念閉上嘴，忐忑地看著他。
陸司年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表情看不出喜怒：“你今天下午，是因為什么去二樓？”
“林曉說要帶我去檔案室，她回去拿手機，讓我等著。我等了一會兒，有點無聊，就往前走了一步，看見有個門開著……”
“那個門開著？”
蘇念點頭：“開著，我以為是個空會議室，就想進去坐一會兒……”
陸司年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門是我讓人開的，會議室太悶。”
蘇念一愣。
“所以嚴格來說，”陸司年看著她，“不是你的錯?！?br>蘇念沒想到他會這么說，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陸司年繼續說：“但這件事，也算給你提個醒。機關單位，不是學校。每個門后面都可能有人在開會，在談話，在處理重要的事情。推門之前，先看清楚?！?br>蘇念認真地點頭：“我知道了，陸處長。”
陸司年嗯了一聲，低下頭繼續看文件：“行了，回去吧?！?br>蘇念站起來，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下來。
“陸處長?！?br>陸司年抬起頭。
蘇念看著他，鼓起勇氣：“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雖然您說不是我的錯，但我確實給您添麻煩了。以后我會注意的?！?br>陸司年看著她，目光里似乎有什么一閃而過。
“知道了。”他說。
蘇念點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后，陸司年看著那扇門，忽然輕輕扯了扯嘴角。
周培源在電話里說：“我那學生，有點迷糊，你多擔待。”
今天看來，確實有點迷糊。
但也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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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租住的公寓，蘇念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發生的一切。
誤闖黨組會，被陸司年單獨談話，最后他說“門是我讓人開的”——
他那句話，是在幫她開脫嗎？
還是只是就事論事？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算了，不想了。
反正以后注意點就是了。
手機響了，是周培源發來的微信：小蘇，今天怎么樣？
蘇念回復：挺好的，老師。陸處長帶我熟悉了單位。
周培源：他沒為難你吧？
蘇念猶豫了一下，沒提誤闖黨組會的事：沒有，他挺好的。
周培源：那就好。好好干。
蘇念：嗯嗯！
放下手機，她看著天花板發呆。
今天的事，確實是個教訓。以后在單位，一定要多看多聽少說話，不能再犯這種低級錯誤了。
她想起陸司年說“每個門后面都可能有人在開會”時的那種語氣——
不像是批評，更像是提醒。
甚至有點像……關心？
她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想什么呢，人家是處長，是領導，怎么可能關心她一個小透明。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窗外，城市的夜晚燈火通明。她爬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
從今天起，她就是這個城市的一員了。
會好的。
一定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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