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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鳥相與還
第二天,北城軍區舉行軍民、聯歡會。
陸湘湘本來不想去,可是軍區司令的夫人主動邀請,她只能硬著頭皮去了。
剛到地方,遠遠的就看到了楚昭行和林念珠。
他抬眸看過來的瞬間,臉上的神色一沉,語氣責備:“誰讓你把頭發都散下來了,咱們軍區都是沒結婚的小姑娘才散著頭發,你這是還在跟我慪氣?”
陸湘湘聞言,雙手不自覺地攥緊。
她好不容易才壓下情緒,緩緩抬眸,“楚團長,我本就是沒結婚的女人。”
“這樣散著頭發,有什么錯?”
楚昭行瞬間愣住,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陸湘湘,你故意的......”
“我不過就是要晚幾天再去你家訂婚,你怎么就這么按捺不住,非得做這種惹人非議的事!”
他上前一步,仿佛看穿了她頑劣的把戲,“你跟我在無人區待了五年,任誰看來我們不早就是夫妻了?一個不知貞節廉恥的女人,你還想嫁給別人?”
陸湘湘猛然抬頭。
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他就是認準了這一點,才一次次這樣肆無忌憚地爽約,作弄她的尊嚴和聲名,讓整個大院的人都罵她是個不知廉恥的殘花敗柳。
她的指甲狠狠摳進肉里,傳來鉆心的疼痛。
“那也是我的事情,跟你無關。”
林念珠突然上前,伸手想要拉住她的胳膊,“湘湘妹妹,昭行哥哥也是為你著想......”
可話音未落,就被陸湘湘直接甩開。
“我是家里的獨生女而,從來沒有過姐妹。”
誰承想,林念珠卻重重的跌坐在地。
脖子上一塊乳白色玉佩應聲掉了下來,碎成兩半。
她頓時眼圈泛紅,淚光若隱若現,“昭行哥哥,這可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
陸湘湘怔愣地看向那塊玉佩,是去年南方的玉石商人帶來的一塊價值連城的原石,她一眼便愛上了。
當時楚昭行毫不猶豫地用一年工資,將它買了回來。
面對大院里人們羨慕的眼光,她羞紅了臉,他卻笑得暢快:“能為湘湘買回心愛的東西,是我的福氣,等我找工匠把它雕刻成玉佩,送你做生日禮物好不好?”
如今,玉佩的確做了生日禮物,卻是戴在了林念珠的脖子上。
陸湘湘苦笑一聲,想要離開,卻被楚昭行攥住手腕。
她吃痛回眸,看到他的眸底滿是憤怒:“陸湘湘,你弄傷了念珠,還摔壞了她的玉佩,怎么能就這么離開?”
陸湘湘、念珠......
如今連稱呼都變得親疏有別,怎么可能不讓人心寒。
“是她自己站不穩,跟我沒關系。”
“都到了現在,你還敢嘴硬!”楚昭行的語調越發冰冷,“今天有我在,你都這樣潑辣跋扈,將來人后還不知道要怎么刁難念珠!”
即便已經決定放棄他,陸湘湘的心底還是難掩苦澀。
她咬緊牙關慘淡一笑:“我再說一次,跟我沒關系!”
林念珠哽咽道:“陸小姐身份尊貴,說什么就是什么,可你怎么傷我都沒有關系,為什么還要毀壞我摯愛的東西!”
楚昭行失望地搖了搖頭,像是耗盡了最后的耐心。
用力甩開陸湘湘,怒喝出聲:“既然你這么冥頑不靈,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來人,把她綁起來,放在游湖里的木船上投石,讓她知道什么是即將成為**的禮數!”
陸湘湘驚愕至極。
她在無人區時曾經被猛獸追擊,不慎掉進冰河中差點死了,從此就對水潭有了嚴重的恐懼。
這一點楚昭行再清楚不過了!
“楚昭行,你憑什么這么對我!這里是北城,是軍區大院,你怎么敢動用私刑!”
“你我早有夫妻之實,我不過是在管教自己的妻子,都是我楚家的家務事,有什么不敢的!”
游湖水面越來越近,陸湘湘早已經嚇得臉色慘白。
她十指死死摳住**身體的繩子,留下斑斑血跡。
楚昭行的眼里閃過片刻心疼,上前一步睨著她,“湘湘,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肯向念珠下跪道歉,我就饒了你。”
林念珠連忙上前,淚眼婆娑道:“我只是貧困家庭出來的孩子,陸小姐看不上我很正常......算了吧楚團長,是我命苦......”
說著算了,可話里話外都在煽風點火。
來參見聯歡會的所有人也對著陸湘湘狼狽的模樣指指點點。
楚昭行的眸色更沉。
“你知道錯了嗎?!”
陸湘湘疲憊地閉了閉眼睛,突然挺起脖頸,對著林念珠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慘叫聲響徹半空,那節白皙的皮肉上瞬間流出鮮血。
她像是發了狠,死咬著不松口,猩紅的眸底滿是崩潰的絕望。
楚昭行情急之下,抬手便給了陸湘湘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她終于吃痛地松了力道,唇角有一滴血污流淌下來。
陸湘湘猙獰地笑著,固執地梗直脖子。
“楚昭行,你不是非要冤枉我傷害她嗎?這才是!”
楚昭行抱緊林念珠,嫌惡地看向她,“你瘋了嗎?先毀物,再傷人,為了爬進我楚家的大門,你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今天你必須受到懲罰!都愣著干什么,還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