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晏第五次要娶別人時，依舊不肯放我走。

面對我崩潰的質問，他忽然說跟我開個愚人節玩笑。

“阿頌，其實我早看出你喜歡我，吊著你玩兒呢?！?br>
“看著你為我付出得這么沒底線，挺好玩，也挺有面子?！?br>
他懶懶地吐出一口煙圈。

“從前讓你幫我寫情書、追女孩、照顧女朋友生理期…甚至前陣子讓你帶女人打胎，也都是我故意的?！?br>
大腦嗡地一聲，我連崩潰都僵在了臉上。

從撿回陸時晏那天算起，支離破碎的二十年一幀幀閃過。

他說，我是他最親的家人。

所以十五歲，他讓我替他送情書。

二十歲，我替他女友洗生理期的褲子。

二十七歲，我替他處理甩不掉的**。

每一次我痛苦地想離開，他都用同一句話求我別走。

“我們相依為命這么多年，早就是分不開的親人了?！?br>
看著他眼里的難過和委屈，我一次次心軟，一次次奢望。

他這么離不開我，總有一天會對我變成愛情。

他蹍滅煙頭，漫不經心地盯著我。

“我也沒想到，每次我隨意一解釋，你還真的留下來了。你其實就是離不開我吧？”

“不過我也想看看——”

“這次你離不離得開?！?br>
.......

陸時晏親昵地揉了揉我的頭發。

“還有大學你差點摔斷腿、休養了半個月那次?！?br>
“是我發現你寫了情書要跟我表白，故意騙你來撞見我和女朋友親熱的?！?br>
我怔怔地看著他，想起那個冬天。

京北蔓延著要人命的流感，他說自己中招了。

我冒著被感染的風險，不顧一切去找他。

因為太著急，我從結冰的樓道摔了下去。

右腿幾乎骨折，還差點摔出腦震蕩。

怕他擔心，我忍著劇痛，還硬裝成沒事人去找他。

像是想到什么，他低低笑了兩聲。

“其實我在樓道安了監控，看到你摔了，但還是故意編了個讓你心疼的理由，幫當時的女友洗弄臟的床單?！?br>
寒意從骨頭縫里鉆出來，我好半天才擠出三個字。

“為什么？”

他玩笑般地開口。

“或許是被你和**道德綁架，不得不拖著天生有心臟病的你這么多年吧，挺討厭的。”

“所以阿頌，這次你是真的要走嗎？”

我待在原地，突然想起了撿到陸時晏那天。

他就躺在雪地里瑟瑟發抖。

我看他可憐，求爸爸收養他。

可后來，爸爸得了絕癥去了。

十七歲的陸時晏卻留了下來，日子再苦都沒想過丟下我。

甚至為了給我湊心臟手術費，他去地下打黑拳，被打斷肋骨送進醫院。

我總讓他走，別管我了。

可陸時晏卻看著我說。

“八歲那年，爸媽離婚，他們誰都不肯要我。”

“爸爸騙我去公園玩，我一個人在雪地里從天亮等到天黑?！?br>
“是你給了我二次生命，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永遠不會丟下你的?！?br>
我想不明白，我止不住地發抖。

突然覺得一切都是那么可笑

“那你怎么不繼續騙我了！從前又對我那么好干什么！”

我剛想接著說話，陸時晏突然掏出手機笑了。

“寶貝，你聽到了吧，我贏了。”

陸時晏點開了擴音。

下一秒，撒嬌的聲音響了起來。

“誰能想到還真有女人這么不要臉??？聽到這種話都不甩你兩巴掌，還傻乎乎問為什么？”

“行吧，也算我相信你跟她沒什么。今晚便宜你了，你買的那套**睡衣我穿就是了。”

我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們在干什么！”

陸時晏無所謂地聳聳肩。

“我跟以寧打賭愚人節玩笑呢，賭你打我一巴掌馬上離開，還是像現在這樣…”

陸時晏挑了挑眉。

“阿頌，我就先不等你的答案了，反正也和以前一樣，以寧臉皮薄，今天好不容易愿意為我玩點情趣”

“你就當我開個愚人節玩笑好了”

他說完就摔門而出。

我癱軟地滑倒在地上。

小腿被碎玻璃劃破了口子。

我捂住一抽一抽的心臟，抹掉眼淚掏出手機。

“我之前申請的國外實驗室的錄取通知書可以快點嗎?！?br>
“我真的...不想等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