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戾把我從審訊室拎出來時，他的掌心燙得像燒紅的烙鐵。

“大人，你這手溫，拿來當手爐正合適。”

我沒個正形地靠在他肩頭，指尖**他飛魚服上的暗金云紋。

沈戾沒說話，喉嚨里溢出一聲極壓抑的悶哼，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他原本冷白的脖頸，此時透著詭異的青紫。那是毒氣攻心的前兆。

“陸嚴那個老狗，在**常用的壓制藥里加了東西。”

沈戾把我甩進馬車，整個人蜷縮在陰影里。

黑鱗像瘋了一樣從他手背往手臂上鉆，撐裂了袖口。

他盯著我，眼神狠戾，眼底全是碎裂的***。

“去毒瘴林。那里有株黑骨斷腸草，能壓住這股火。”

“那是皇室禁地，大人，私闖是要掉腦袋的。”

我湊近了，嗅著他身上那股快要爆裂的曼陀羅香氣，舌尖有些發麻。

“掉腦袋前，我先擰斷你的脖子。”

沈戾咬牙擠出幾個字，手死死按在繡春刀柄上，指節由于過度用力而慘白。

進入毒瘴林的那一刻，空氣瞬間變成了粘稠的紫色。

沈戾還沒站穩，林子深處就射出一排漆黑的鋼弩。

“沈大人，別找了，那株斷腸草，我早就幫你拔了。”

陸嚴帶著數十名蒙面死士從毒霧中走出來，他臉上纏著厚厚的藥布，只露出一只怨毒的眼睛。

“你毒發在即，這禁地深處的瘴氣，就是你的棺材。”

陸嚴揮手，死士們立刻拋出五只漆黑的藥罐。

藥罐落地即碎，濃郁得近乎實質的“五毒煙”騰空而起，將沈戾重重包圍。

沈戾悶哼一聲，單膝跪地，一口暗紅色的血噴在草地上。

那血極燙，瞬間燒焦了**枯葉，冒出刺鼻的煙。

“大人，這就是你說的‘大餐’？”

我站在毒煙中心，看著那些讓沈戾痛苦萬分的劇毒，胃里卻發出了一聲貪婪的轟鳴。

我能感覺到，這些煙霧在歡呼，在往我每一個毛孔里鉆。

“走......滾遠點......”

沈戾側臉爬上了猙獰的黑鱗，他推了我一把，力道卻虛浮得厲害。

我沒理他，反而慢條斯理地解開了外衫。

我赤著足踩在那些腐蝕性極強的泥沼里，每走一步，腳下的膿水就干涸一寸。

“陸副使，這煙味兒......太雜了。”

我張開嘴，在陸嚴驚駭的注視下，猛地深吸了一口氣。

那漫天席卷的紫色毒煙，像是見到了海眼的歸墟，竟然瘋狂地朝我嗓子眼里灌。

我感覺干涸的經脈瞬間被撐滿，那種極致的飽腹感讓我舒服得想尖叫。

“你......你究竟是什么東西！”

陸嚴嚇得連退數步，聲音被恐懼拉得變了調。

我沒廢話，反手一揮，指尖甩出一道漆黑的勁氣。

那是被我過濾掉的死毒雜質。

“噗嗤”一聲，黑氣貫穿了陸嚴的肩膀，他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黑水。

“啊——！”

慘叫聲驚飛了滿林的毒鴉。

我沒管那些四散奔逃的刺客，轉身跳進沈戾墜落的毒潭。

潭水墨綠濃稠，但在我觸碰的瞬間，那些致命的毒素像找到了新主人，爭先恐后地往我體內鉆。

水變清了。

我把沈戾從水里拽出來，按在粗糙的石壁上。

我湊過去，死死咬住他肩膀上那個不斷冒黑煙的血洞，貪婪地***。

沈戾睜開眼，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名為“戰栗”的情緒。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抹了一把嘴角，笑得像個吃飽喝足的惡鬼。

“大人，我想讓你長命百歲，好一直給我做‘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