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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黎明乘風去
京北的冬夜,寒風刺骨。
車子停在一棟復古別院門口,季崇言毫不猶豫地開門,下車,走進大門。
助理望著他的背影,對電話那頭的戚靜薇說:“戚總,季先生進去了。”
戚靜薇沒想到季崇言這么豁得出去,呼吸驟沉,幾乎是咬著牙道:“灌他幾杯,磨磨他的銳氣就行,別真動他。”
季崇言裹緊外套往別院深處走。
忽然,一只手捂住他的口鼻,將他拽進一個漆黑的房間!
季崇言還沒來得及呼救,對方就掐著他的下巴,將一股味道刺鼻的液體灌進他的喉嚨!
拼命嗆咳的同時,身體愈發酸軟。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涌上季崇言心頭。
他咬破舌尖,想憑著痛意保持清醒,可只是淺淺掙扎了幾下,肚子就挨了重重一腳。
“敢肖想戚總,今天就讓你在這個圈子里再也抬不起頭!”
幾個男人將他踹翻在地,鞋底死死碾著他的臉頰,往他身上吐口水。
又拉開拉鏈,將帶著刺鼻腥氣的渾濁液體盡數釋放在他身上,徹底撕碎了他最后一絲體面。
閃光燈在黑暗中拼命閃爍,刺得季崇言連眼睛都睜不開。
直到照片拍完,一道熟悉的身影走進房間。
“廢物,還喜歡我給你準備的驚喜嗎?”沈執書打**間里的燈,眼底閃過一絲快意,“上次沒能讓你死在拳館,我一直覺得可惜,畢竟像你這種覬覦別**子的**,總要受點教訓才能長記性。”
他給手下遞了個眼神,讓他們為季崇言把臉擦凈,穿好衣服,扶到椅子上。
緊接著,手機鏡頭對準他。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要么直播承認你是插足我和靜薇的**,要么等著你被尿一頭的照片傳遍全網,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你為了上位去給秦鶴年當**了!”
季崇言清楚沈執書手段毒辣,沒有什么是他做不出來的,只得拖著僅余的力氣,一字一句道:“我......澄清......”
沈執書滿意地勾了勾唇,當即打開直播。
軟骨散不斷侵蝕著季崇言的力氣,他努力坐直身體,有氣無力道:“大家好,我是季崇言......”
“是我主動糾纏戚靜薇,插足了他和沈執書之間的感情,我錯了......”
直播間人數驟然激增!
彈幕播報聲在安靜的房間里回蕩——
第一次看見**自己直播道歉的,想博眼球也不用這么賣力吧?
這男人我認識!他是我們公司的空降高管,據說半點真才實學都沒有,全是靠攀關系爬上來的。
我要是沒記錯,戚總的丈夫當年好像因為救她落下了后遺癥,身體一直不太好,這**現在直播說這些,明擺著是在刺激人家......
一條條刻薄的彈幕像淬了毒的**,一下又一下扎在季崇言心上。
就這樣煎熬了十分鐘,沈執書終于心滿意足地關掉直播。
誰知,下一秒。
“砰——”
房門被猛地推開,戚靜薇踩著高跟鞋,大步闖了進來。
沈執書搶先一步上前,眼眶微紅,語氣又急又委屈:
“靜薇,你可算來了!”他故意和幾個手下拉開距離,“這些人都是季先生帶來的,說是要把我們三個人的事鬧得人盡皆知,我實在攔不住他......”
戚靜薇全然沒有注意到季崇言狼狽的樣子,只死死盯著他,語氣里全是冰冷的厭惡與不耐煩:
“季崇言,你鬧夠了沒有!我讓你去陪秦老,你在這里發什么瘋?!”
“公司近期有重大并購,半點負面**都不能出,你非要用這種下作的方式博眼球,讓所有人看我的笑話,是不是!”
季崇言一顆心涼透,半個字都不想再多說。
他努力撐著椅子站起來,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沈執書立刻上前扶他。
可還沒碰到他的手臂,就驚呼一聲,重重跌坐在地上。
“啊,我的頭!”
戚靜薇臉色驟沉,一把狠狠扒開季崇言,滿眼不可置信:
“我說過很多遍了,執書還生著病,你為什么非要跟一個病人過不去?!”
季崇言被戚靜薇推得撞在桌角上,后腰一陣劇痛,聲音嘶啞:“我沒有......是他自己......”
“行了,我要送執書去醫院,沒時間聽你胡攪蠻纏!”
戚靜薇連一道余光都懶得給他,彎腰將沈執書抱進懷里,沉聲吩咐手下:
“既然他想播,那就讓他播個夠!”
“去弄一鍋最辣的火鍋,讓他做吃播,一口一口全部吃完!”
季崇言臉色瞬間慘白,“戚靜薇!你瘋了嗎!我吃不了辣......”
他從小就患有慢性胃炎,曾經因為胃穿孔被送進醫院,差點救不回來。
戚靜薇為了遷就他,每一餐都盯著廚房做清淡養胃的菜式,就連異地戀的三年里,也要每天確認他的食譜才能放心。
可現在,她卻僅憑沈執書的一面之詞,就要逼他直播吃辣鍋......
“都怪我之前處處順著你,讓你變得這么不講人情,今天這辣鍋就是讓你明白,這個世界不是圍著你轉的!”
季崇言的心瞬間墜入冰冷的谷底!
他以為,戚靜薇只是為了報恩,心才會偏到沈執書身上。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那個曾經深愛他的戚靜薇,早就已經死了!
她不奇怪沈執書為什么來得這么巧。
不追究他剛回國哪來這么多手下。
更看不見他蒼白的臉,和眼底無盡的絕望。
她的眼里、心里,早就只剩下沈執書一個人了。
季崇言咽下極致的悲涼,再抬眸時,眼底最后一點溫度也徹底冷卻。
“我可以吃,但你必須在我的離職報告上簽字,從此我們兩清,再無瓜葛。”
戚靜薇攙扶著沈執書的手臂猛地一僵。
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扎了一下,怒意與莫名的慌亂翻涌上來。
她咬牙:“季崇言,你真是......”
話到嘴邊,終究沒能說完,只撂下一句“你能吃完,我就簽”,便冷著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