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賀攢了八百萬。
打算辭職，去看看大好河山。
把機票發給女兒時，我滿腦子都是草原和雪山。
半小時后，女兒語音轟炸了十九條。
"媽，你們瘋了吧？八百萬不留著給我結婚？"
我說，你結婚我們出二十萬，剩下的要留著養老旅游。
"二十萬？我同學**給了一百五十萬！"
我剛想解釋，第二十條語音進來了。
不是女兒的聲音，是她男朋友。
"阿姨，婉清跟我在一起呢，您看這樣——"
"房子首付我們出兩成，剩下的您補，裝修您全包，再留兩百萬給我們當啟動資金。"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笑了，打開通訊錄，刪除，拉黑。
01
老賀從臥室探出頭："婉清怎么說？"
"沒什么，咱們收拾東西吧。"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別踏實，踏實到第二天早上被門鈴吵醒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門鈴響了七八遍，中間夾著拳頭砸門的悶響。
老賀光著腳去開門，我披了件外套跟在后面。
門一開，婉清紅著眼眶站在門口，身后杵著一個穿白色polo衫的年輕男人，手里拎著兩個大行李箱。
笑容滿面，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爸，媽，我是錢浩，婉清的男朋友。昨天電話里沒說清楚，今天特意過來當面聊。"
他就這么喊上爸媽了。
婉清一把推開老賀的手，沖進客廳，撲到沙發上開始哭。
"媽你把我拉黑了！你親生女兒你拉黑了！你心里還有沒有我？"
錢浩提著行李箱大步流星走進來，四處打量了一圈我們家的客廳。
一百四十平的房子，朝南，采光好。他的眼神在落地窗上停了停，嘴角往上翹了翹。
"叔叔阿姨，婉清昨晚哭了一宿，我實在不忍心看她這樣子。這樣，我先住下來陪她幾天，免得她一個人鬧情緒。"
他說"先住下來"的時候，行李箱已經推進了次臥。
老賀看我，我看老賀。
婉清從沙發上抬起頭，哭得妝都花了。
"媽，錢浩對我特別好，你不了解他你就把人往外趕，你跟那些刻薄婆婆有什么區別？"
錢浩從廚房接了杯水遞給她，拍她后背的動作輕柔又體貼。
然后他轉過頭來，沖我笑了笑。
"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