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愛情是電光火石，是轟轟烈烈，是翻山越嶺只為見你一面。可程依然覺得，那些都是愛情的上半場。
真正的愛情，是下半場的事。
是你明知他蹲馬桶時要刷手機還要哼歌，卻依然愿意和他共用同一個衛生間。是他知道你睡覺會搶被子會磨牙，卻還是把你摟進懷里說“腿借你壓”。
不是絕頂聰明，沒有超凡帥氣，可這個人，就是讓你覺得——這輩子，也就他了。
愛情最動人的樣子，從來不是山盟海誓，而是落實到吃飯、睡覺、吵架、和好這些瑣碎里，開出的一朵小花。
---
1
事情要從一個購物車說起。
程依然加完班回到家，發現陳嶼白正襟危坐在沙發上，表情嚴肅得像是要開董事會。
“怎么了？”她換鞋，“股票跌了？”
“比那嚴重。”陳嶼白把手機遞過來，“你自己看。”
程依然接過來一看——購物車。她的購物車。
她今天上班摸魚時加了一堆東西：一套貴得要死的護膚品，三條連衣裙，一雙高跟鞋，還有一個……男士剃須刀？
等等，剃須刀？
“你加了個剃須刀。”陳嶼白的語氣像是在念**書，“你給誰買的？”
“給你啊。”程依然理所當然地說。
“給我？”陳嶼白更委屈了，“你自己看看那是什么剃須刀。”
程依然又看了一眼商品標題：“少女心爆棚！櫻花粉便攜式女士剃須刀……”
空氣安靜了兩秒。
“我就說，”陳嶼白幽幽地說，“你終于嫌我胡子扎人了，想讓我變娘。”
“我加錯了！我當時在開會，手滑！”
“手滑能滑得這么精準？”陳嶼白把手機舉到她面前，“粉色，女士，便攜——你是想讓我出差時帶著？讓同事看見？”
程依然被他這副“你要謀害親夫”的表情逗笑了：“行了行了，我刪掉行了吧。”
“刪掉就完了？”陳嶼白湊過來，下巴上的胡茬蹭了蹭她的臉，“你得補償我。”
“怎么補償？”
“親一下。”
“滾。”
“那親兩下？”
程依然推開他的臉，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陳嶼白，你是屬癩皮狗的嗎？”
“不，”他一本正經地說，“我屬你的。”
程依然決定，這個人，不能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