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夢------------------------------------------。。，力道重得像是要把她揉碎。，看見一截凌厲的下頜，有水珠順著滾落，滴在她鎖骨上，燙得她一顫。。。，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你……”宋旖旎想問他是誰，可話還沒出口，便被身上的男人堵住了唇。，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掃蕩她口中的每一寸。，指甲陷進他的肉里；他悶哼一聲，卻不肯停，反而吻得更兇。，所過之處激起一層細栗。她想躲，卻被他按得更緊。“別……”，像是撒嬌，又像是在邀請。，又看了她一眼。。
她能感覺到他的胸膛貼著她的背滾燙得像一塊烙鐵。
他的呼吸噴在她耳后，一下比一下重。
他的手繞到前面，扣住她的手指，十指交纏。
宋旖旎聽到自己破碎的啜泣。
她——
她猛地驚醒。
帳頂的云紋在晨光里泛著柔和的光。
宋旖旎盯著那云紋，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被褥一片凌亂，她渾身滾燙，額上沁著細汗，褻衣的領口不知何時散開了，露出一截鎖骨。
鎖骨上分明什么都不會有，可夢里那滴水珠落下來的感覺，還燙在那里。
宋旖旎閉上眼睛。
這已經是第七夜了，自從那日從慈恩寺回來，她便夜夜做這樣的夢。
夢里那個人一遍一遍地糾纏她，一夜比一夜瘋狂，一夜比一夜清晰。
可她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不。
她應是知道的。
那夜在慈恩寺的山道上，她曾撞到過一個人，那人推開她時看了她一眼。
她能篤定，夢中人就是那雙眼睛。
“姑娘，又做噩夢了嗎？”碧荷端著水盆進來，嘴里絮絮叨叨：“姑娘這幾日都睡不好，奴婢讓廚房給您燉些安神的湯才行。”
宋旖旎還未從夢境中緩過神來，沒有搭話，她低頭凈面，看著銅盆中被水漾開的面容出神。
她為何每晚都會做這樣的夢？
“姑娘？”
碧荷壓低聲音再次喚道，宋旖旎這才回過神，“怎么了？”
“二房那邊來人了。”
宋旖旎抬頭，用手攏了攏耳后的頭發，“讓他們等著。”
七日前，她的好二嬸**氏借由祖母生病，讓她去慈恩寺為祖母祈福，在官道上埋了人，想要毀她清白。
哪料到那日正好山匪作祟，她避開了官道冒雨回府，卻在雨中遇上了那人……
那夜，她平安回到了國公府。
二嬸的人在雨里等了一個時辰，也沒等到她。
也就是那個晚上開始，她開始夢到那個男人。
二房來的是周嬤嬤，是二嬸最得用的心腹。
宋旖旎走進正堂時，周嬤嬤正端著茶盞喝茶，見她進來，也不起身，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大姑娘來了。”
宋旖旎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也不說話，只是端起自己那盞茶，慢慢抿了一口。
周嬤嬤等了片刻，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了。
“大姑娘，老奴今日前來是替二夫人傳個話。”
周嬤嬤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二夫人憂心老夫人病情，特地托了大姑奶奶請了一位從宮里出來的嬤嬤為老夫人侍疾，這位嬤嬤最是擅調理，有她在，正好也讓大姑娘您歇歇。”
宋旖旎抬起眼皮，看了周嬤嬤一眼。
這一眼不輕不重，卻讓周嬤嬤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祖母那兒有我就夠了。”宋旖旎慢吞吞地說，“外頭的人，祖母也用不慣。”
周嬤嬤訕訕地笑了笑，沒再多說便起身告辭。
宋旖旎望著她急匆匆的背影，冷笑一聲。
一個月前，祖母的參茶里多了一味不該有的東西。
她查到那東西叫慢潰散，單用無害，但若與祖母每日喝的另一種補藥相遇，便會慢慢侵蝕五臟六腑，不出半年，祖母便會油盡燈枯而亡。
那另一種藥，是太醫開的。太醫沒問題，藥也沒問題。
有問題的是，有人把這兩味本不該相遇的藥，湊到了祖母的吃食里。
宋旖旎自小父母雙亡，養在祖母膝下。
在宋府謹小慎微活了十六年，若是還不知道此行徑是何人所為，就是愧對祖母這位忠勇侯府嫡長女的教誨。
她的好大姑母為何如此殷勤，她自然是知道的。
左右不過這空虛的國公之位，和她宋旖旎手上那些江南于家的嫁妝。
“碧荷。”她開口喚道：“隨我去廚房為祖母端藥。”
-
趙霽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在慈恩寺那夜，他追著一股殘匪上了山，回程時被一個女人撞進懷里。
從小患了厭女癥的他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將那女人殺了！
他從小就有這個毛病。
三歲那年被宮里一個妃子抱過之后，起了一身紅疹，太醫說是胎里帶的弱癥，碰不得女人。
后來弱癥好了，毛病卻留下了——只要被女子觸碰，他便控制不住地惡心、煩躁，嚴重時甚至會當眾失態。
因為這個，他一個手握重兵的王爺，二十歲了還孑然一身。
滿京城的貴女都知道，衛王殿下是個碰不得女人的“活**”。
可那夜那個女人撞進他懷里的時候，他沒有吐，沒有煩躁，甚至沒有第一時間推開。
他愣了一瞬，然后才想起自己該有的反應。
“……滾。”
他把人推開，走得頭也不回。
但是當他回到王府要就寢之時，那個瞬間卻一遍遍在腦子里重演。
那個女人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和那雙澄澈的眼睛。
明明被他惡狠狠的罵了“滾”，她卻半點驚慌都沒有，只是垂下眼，穩穩當當地賠禮。
那不是一個閨閣姑娘該有的眼神。
回府后，趙霽便做了一個夢。
夢里有一雙柔軟的手攀著他的肩膀。
一個女人貼著他的胸膛，氣息滾燙地噴在他頸側。
他看不清她的臉，只看見一雙眼睛。
黑白分明，澄澈得像山間的潭水。
那雙眼望著他，帶著一絲驚惶，似是害怕，又似是勾引。
他掐著她的腰，把她按進懷里。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像野獸。
他問她：“你是誰？”
她沒回答，只是將自己唇湊上來吻住了他。
趙霽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他躺在凌亂不堪的床上，周身燥熱，半晌沒動。
許久后才翻身下床，大步走向凈房，把自己泡進冷水里。
我真是瘋了。趙霽想。
他活了二十年，從未有過女人能靠近他一尺之內，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夢。
更瘋的是，夢里那雙眼睛，竟是那晚撞進他懷里的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