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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預約了剖腹產手術,孩子今天就生,之后直接抱去給阿茵養。”
傅晏琛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如同在決定一份無關緊要的合同。
商映瑜如遭雷擊,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預產期還有兩個月!”現在剖腹,孩子會有危險的!”
傅晏琛轉過身,昂貴的定制西裝勾勒出他挺拔冷硬的身形,作為傅氏集團的掌權者,他習慣了發號施令,不容置疑。
此刻,他卻為了前妻許曼茵,要將法律上的妻子和未足月的孩子送上手術臺。
窗外的光在他周身鍍上一層冰冷的輪廓,他的語氣淡漠如常:“大師算過了,滿月那天的時辰和阿茵八字相沖。日子重新看好了,就今天,必須生。”
“不……傅晏琛,你不能這樣!這也是我的孩子!”
商映瑜的**帶著哭腔。
保鏢和醫護人員魚貫而入,不顧她因懷孕而笨拙無力的反抗,將她死死按住,固定在移動病床上,推向冰冷的手術區。
**劑注入血管的瞬間,無盡的恐懼和對孩子安危的揪心淹沒了她,最后映入眼簾的,是傅晏琛決然離開的背影。
絕望一陣一陣襲來,眼淚沒進了鬢發里。
“對不起,寶寶。”
……
意識是被腹部刀口**辣的劇痛喚醒的。
商映瑜艱難地睜開眼,看到的景象讓她心如刀絞。
她的丈夫傅晏琛,正溫柔地摟著他的前妻許曼茵。
許曼茵依偎在他懷里,指尖纏繞著他的領帶,語調嬌嗲:“老公,寶寶雖然進了保溫箱,但醫生說很堅強呢。我連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傅念茵’,好不好?”
“你高興就好。”傅晏琛的聲音里,是商映瑜從未得到過的縱容。
商映瑜只覺得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幾乎無法呼吸。
她強忍著劇痛,聲音沙啞地問:“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樣了?”
許曼茵仿佛才注意到她醒了,轉過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與輕蔑:“放心,傅家的孩子,金貴著呢,在最好的ICU里待著,不過嘛,”
她話鋒一轉,眼神惡毒,“醫生說因為不足月,肺部都沒發育好,以后會不會落下病根,可就不一定了,說起來,也怪你自個兒身體不爭氣,生了個病秧子。”
巨大的心痛和難以置信讓商映瑜渾身發抖。
“你閉嘴!”商映瑜用盡全身力氣嘶喊,傷口因激動而陣陣撕裂般的痛。
她死死盯著傅晏琛,眼淚終于決堤,“那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為了這種荒唐的理由就讓她提前出生?!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傅晏琛皺了皺眉,對她失控的情緒顯得很不耐煩:“商映瑜,冷靜點,這是為了孩子和阿茵好,事已至此,醫院全力救治。”
“為了她好?”
商映瑜幾乎要笑出聲,巨大的悲憤讓她渾身發抖,“傅晏琛,你看清楚!我才是你法律上的妻子!”
許曼茵嗤笑一聲,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狼狽不堪的商映瑜:“法律上的妻子?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不過是個合法合規的‘**工具’罷了。我老公心善,給你個傅**的名分撐場面,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女主人了?孩子,從生下那刻起就歸我了。你呀,好好把身子養好,說不定……”
她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傅晏琛,“以后還有用得著你的地方呢。”
“滾。”商映瑜的聲音陡然低沉下去,裹挾著死寂般的冰冷。
“什么?”許曼茵沒聽清。
“我讓你們,都滾出去。”
商映瑜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所有情緒都已熄滅,只剩一片荒蕪的寒潭,“都滾出去。”
傅晏琛對上她那完全陌生的眼神,心頭莫名一悸。
但目光觸及許曼茵和想到ICU里的孩子,他還是攬住了許曼茵的肩膀:“你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
說完,便帶著許曼茵一同離開,病房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商映瑜用盡全身力氣,緩慢而艱難地伸出手,夠到了床頭柜上的手機。
每動一下,腹部的傷口都傳來尖銳的疼痛,她解鎖屏幕,撥通了一個號碼。
“憶眠”她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我需要你盡快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順便聯系一下我爸,我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