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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雨深時辭故人

煙雨深時辭故人 枝南一 2026-03-30 21:25:35 浪漫青春



我是個盡職盡責(zé)的金絲雀,哪怕正宮打我十八掌我都不會還手。

只會紅著眼睛趴在沈境辭身下紅著眼啜泣:

"算了,別怪姐姐,都是我不好。"

隔天沈境辭就會送給我一堆車子票子。

直到這天,我偷聽到他和他的兄弟們聊天。

"境辭,云薇馬上就要回國了,你身邊的這個金絲雀怎么辦?"

沈境辭不屑輕笑:

"一個玩物而已,云薇回來了,自然就應(yīng)該處理了。"

"要不是她長得像云薇,我根本懶得多看她一眼!"

我這才明白,原來我這個江城人盡皆知的金絲雀不過也只是個替身罷了。

現(xiàn)在白月光回國,我的好日子也要到頭了。

但我絲毫不難過,因為是時候發(fā)揮白月光替身的價值了。

一個沈境辭而已,我不要了。

......

從會所開車回到別墅,剛走到門口,我就停住了。

臺階上站著一個白裙女人。

身后跟著三四個打扮精致的貴婦,排開的陣仗像是來討債的。

而正中間那位。

長發(fā)如瀑,氣質(zhì)清冷出塵,下巴微抬,嘴角掛著一抹溫和到刺眼的笑。

正是喬云薇。

"你就是蘇晚棠?"

她的聲音很輕,但眼底的打量,跟菜市場挑白菜沒區(qū)別。

我沒急著下車。

想起沈境辭剛才在會所明明說的是明天回來。

哦,懂了。

提前回來清理戰(zhàn)場。

聰明,比我想的還聰明。

我拎著包下了車,沖她笑了一下。

"云薇姐姐好。"

喬云薇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身后一個燙著**浪的女人率先開口:"喲,還挺會叫人的,不愧是境辭養(yǎng)的狗。"

我垂著眼,沒接話。

然后就見喬云薇大衣口袋里抽出一張***,兩根手指夾著,遞到我面前。

"五百萬,拿著滾。"

"以后沈境辭身邊的事,跟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她說得很平靜,像在結(jié)一頓飯錢。

五百萬。

我盯著那張卡,沒動。

說實話,五百萬擱兩年前,我能當(dāng)場給她磕一個。

但現(xiàn)在!

我跟沈境辭兩年。

他送我的包,車,加起來都不止這個數(shù)。

更別提每個月的零花錢,和每次替他擋正宮巴掌之后的精神損失費(fèi)。

五百萬打發(fā)我?

喬云薇,你也不提前了解一下這個賽道的市場?

我伸手,先收下這五百萬。

"謝謝云薇姐姐。"

我抬起眼,表情是我練了兩年的溫柔乖巧。

"不過五百萬,不夠呢。"

喬云薇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看著喬云薇,給她算起了帳。

"這兩年,我陪沈境辭出席宴會一百二十多次。他每一次應(yīng)酬我都到場,每一次他正宮發(fā)火我都擋在前面。"

"上個月他**帶人來堵我,扇了我八個巴掌,我一聲沒吭。"

"第二天沈境辭給我了兩百萬,說是醫(yī)藥費(fèi)。"

"八個巴掌,兩百萬。"

我伸出兩根手指。

"云薇姐姐今天讓我滾,讓我放棄沈境辭身邊所有的資源和關(guān)系!"

"這可不止五百萬的事兒。"

喬云薇的臉色終于變了。

不是生氣。

是那種這只貓居然會咬人的意外。

沉默了幾秒,又從包里掏出第二張。

啪地拍在我手心。

"一千萬。"

她往前一步,高跟鞋在地磚上磕出清脆的響。

湊近我的耳朵,威脅道:

"拿了錢,滾得遠(yuǎn)一點。最好這輩子都別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否則!"

"你一個山村出來的螻蟻,在江城能不能活著,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聞到她身上*yredo的香水味。

嗯!很貴。

我把兩張***收進(jìn)包里,沖她彎了彎眼睛。

"謝謝!預(yù)祝姐姐也能同樣干掉沈家那只母老虎,拿回自己的位置。"

轉(zhuǎn)身上車的時候,聽她在那邊罵罵咧咧。

是的,沈境辭有妻子,不僅漂亮,還特別的彪悍。

我踩著油門駛出翡翠*,把窗戶搖下來,讓晚風(fēng)把臉上的溫柔表情吹散。

一千五百萬。

加上我這兩年自己存的,和資產(chǎn)變現(xiàn)的部分。

夠了。

不是夠花。

是夠我去撬動下一塊更大的蛋糕。

車子開進(jìn)城西的一個小區(qū),這是我三個月前悄悄買的房子。

做金絲雀的第一天,我就知道,籠子遲早會打開,區(qū)別只在于是被人趕出去,還是自己飛走。

回到家。

我從茶幾下面抽出一個筆記本,從里面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四十出頭,灰色西裝,下頜線利落,眉骨很深。

跟沈境辭有三分相似,但氣質(zhì)完全不同。

沈境辭是少爺氣。

這個人是不動聲色就能讓滿桌人閉嘴的那種壓迫感。

陸云洲。

沈境辭的繼父。

說起來也是荒唐。

沈境辭的親爸走得早,**后來嫁了這個男人。

結(jié)果婚禮當(dāng)天,沈母心臟病發(fā),當(dāng)場沒了。

人沒了,遺囑卻留下了,沈氏集團(tuán)三分之二的股權(quán)歸陸云洲。

沈境辭這個親兒子,竟只拿了三分之一。

整個江城都知道這事兒,但沒人敢提。

我有一次不小心在沈境辭面前說了一句陸叔叔,他臉黑得像鍋底,把我關(guān)在房間里整整一天沒讓出來。

也是那一次,讓我記住了這個名字。

一個能讓沈境辭又恨又忌憚的男人,而且還單身。

我拿起手機(jī),給一個號碼轉(zhuǎn)了二十萬。

十五分鐘后,對面發(fā)來一條消息:

陸云洲,今晚九點,和平飯店,琥珀廳。私人酒局,在座六位,有你認(rèn)識的趙公子。

我又打了個電話。

"雯姐,是我,晚棠。"

"今晚和平飯店琥珀廳,趙公子在不在?......在啊,那太好了。姐,幫我弄一個傳菜的名額,錢不是問題。"

掛了電話,我走進(jìn)衣帽間。

做服務(wù)生,穿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小心被注意到。

這其中就很有說法了。

我挑了一件黑色的收腰襯衫,領(lǐng)口多解一顆扣子,露出鎖骨但不露溝。

頭發(fā)扎成低馬尾,只在耳側(cè)碎出兩縷。

鏡子里的女人,很快從妖艷精致的金絲雀,變成一個單純,不諳世事的,溫柔姑娘。

像極了喬云薇。

我勾起嘴角。

這張臉,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本錢。

沈境辭不要了,沒關(guān)系。

可我聽說,他的繼父似乎一直再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