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臉色變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笑著用拇指擦掉我眼角的淚，語氣溫柔得近乎寵溺。

"阿昭，又耍小孩子脾氣了。"

"我與圓圓只是肌膚之親，你吃哪門子醋？"

"不過三**我便成婚，到時你是我唯一的妻。"

我定定看著他。

沒說話，任由他扶著我往回走。

雪落在肩頭，冰涼一片。

宋珩以為我是撞見他與柳圓圓歡好吃味。

可他不知道，早在第一次看到他與柳圓圓歡好時，我就不在乎了。

那年宮變之后，我夜夜噩夢纏身。

宋珩為了讓我安心，每晚都會守在我身邊，等我睡熟才離去。

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里，我告訴自己。

即便血親都已不在，可宋珩還在。

我依然是那個被人捧在手心的寶貝。

直到一天夜里，我從噩夢中驚醒，哭著跑去找他。

他的房門半掩，里面傳來女子的**。

我推門而入，看見柳圓圓衣衫不整地依偎在他懷中。

宋珩的頭還埋在她頸間。

那一瞬間，天旋地轉。

我沖上去打了柳圓圓一巴掌，渾身發抖地質問她為何在此。

柳圓圓捂著臉，眼眶通紅，卻不辯解半句，只是楚楚可憐地看向宋珩 。

宋珩拉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語氣卻依舊溫和。

"阿昭，圓圓身子不適，我不過照拂一二。"

"你何必這樣？"

那一夜，他溫聲安慰了我許久。

可句句都在替柳圓圓開脫。

為了懲罰我，宋珩再沒來陪我入睡。

哪怕我整夜睜眼到天明，哪怕我在他面前瘦得脫了相。

他也只是囑咐下人好生照料，轉身便走。

在我最狼狽的時候，柳圓圓來探望我。

她坐在我床前，笑里藏刀。

"姐姐，你別怪瑾哥哥。"

"他如今已是攝政王，日理萬機，哪有時間日日陪著姐姐。"

聽著她的話，我不爭氣的落了淚。

宋珩沒時間陪我，卻與柳圓圓夜夜笙歌。

我別過頭，聽到柳圓圓又笑著補了一句。

"況且，姐姐已經不是公主了。"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慢慢磋磨我的喉嚨。

是啊，我已經不是公主了。

如今不過是寄人籬下的孤女罷了。

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心里容不下人。

這世間的男子，誰不是三妻四妾？

可宋珩年少時那句"此生只你一人"，明明說得字字誠懇。

從那天起，我再沒問宋珩的任何事。

只是安心等著約定好的婚期。

既圓了我年少時嫁他為妻的夢，也還了他當年救命的恩情。

可原來，連那恩情，都是一場騙局。

"阿昭姐姐！"

一道嬌軟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柳圓圓快步走來，脖子上還帶著曖昧后的紅痕。

"姐姐怎么哭了？冰天雪地的仔細著涼。"

這聲姐姐，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猛地抬手，狠狠扇在她臉上。

一聲脆響，在雪地里炸開。

柳圓圓踉蹌兩步，跌倒在地，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宋珩眉心一蹙，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

我卻先他一步開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柳圓圓，一字一句如同淬了冰。

"你也配叫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