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身往自己那個沒有空調的北臥走。
林雅在后面急了，拔高聲音喊。
“媽你發什么神經！不就是個空調嗎？強子累了一天回來連口熱飯都吃不上，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找不痛快嗎？”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我找不痛快？這半年我搭進去四萬多退休金，天天給你們當牛做馬。你心疼他累了一天，誰心疼我差點在廚房熱出熱射病？”趙芳在一旁陰陽怪氣。
“哎喲，親家，現在的年輕人都這樣，小雅也是為了省錢過日子。你當**，多擔待點嘛。”我冷眼看向趙芳。
“你少在這里裝好人。你兒子結婚，你一分錢彩禮沒出，連套房都買不起。現在這套大平層，是誰掏的錢？”趙芳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林雅慌了，快步走過來拉我的胳膊。
“媽你瞎說什么！這房子是我和強子一起買的！”我一把甩開她的手。
“你買的？你那點工資夠買個廁所嗎？”我不想再和他們吵，走進臥室反鎖了門。
坐在硬邦邦的單人床上，我只覺得寒心。
林雅是我的獨生女。
老伴走得早，我一個人擺攤、打零工，省吃儉用把她供出大學。
她要嫁給張強，我本來不同意。
張強家里窮，趙芳是個出了名的鐵公雞。
可林雅一哭二鬧三上吊，說張強對她好，能給她提供情緒價值。
我看不得女兒受苦，咬牙把老家那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賣了。
湊了三百萬，在這個城市全款買下了這套大平層。
為了防著張強一家算計，房產證上只寫了我一個人的名字。
當時林雅還跟我大吵一架，覺得我不信任她老公。
“媽，你這樣讓強子怎么想？他在這個家還有尊嚴嗎？”我卻覺得保險起見。
“雅雅，媽就你一個女兒，這房子早晚是你的。寫我的名字，是給你留條退路。”可后來，她對外一直宣稱房子是小兩口買的。
為了維護張強的可憐自尊，她在這個家里處處討好婆家，甚至不惜委屈我這個親媽。
我的退休金每個月六千塊。
她以各種理由要走。
“媽，孩子的奶粉吃完了。媽，強子換了新工作，得買兩套體面的西裝。媽，婆婆大壽，我們得表示表示，不然會被人看不起。”我把卡直接交給了她。
結果呢？她給趙芳買了三萬塊的金手鐲。
給我買的是并夕夕上三十塊包郵的塑料拖鞋。
如果不是今天這出空調事件，我可能還會繼續蒙在鼓里，繼續做這個冤大頭。
外面傳來摔碗的聲音。
林雅在客廳發脾氣。
“她不就是出個房子嗎？有什么了不起的！天天把錢掛在嘴邊，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房子是她的！”張強在安撫她。
“別生氣了老婆，媽就是老古董，不理解咱們。等這套房子滿五年了，咱們就想辦法過戶到咱們名下。”原來他們打的是這個主意。
用著我的房子，花著我的退休金，還要算計我的房產證。
真是我養出來的好女兒。
我拿出手機，點開銀行APP。
直接把我的工資卡掛失了。
接著，我撥通了一個家政公司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