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冷了幾分：
“顧院長很忙的，要預約才行。”
他在鍵盤上一陣敲打，打印機吐出一張單子，他撕下來給我：
“先去掛號吧。”
我抱著露露去掛號，結束之后路過走廊拐角。
聽到茶水間傳來熟悉的聲音。
“真搞不懂，一條**而已，花十幾萬治，怕不是腦子有問題？”
“我看就是打*****，說不定連檢查費都掏不出來，剛才裝得倒挺像那么回事。”
里面的人看到我立刻禁聲了。
他們紛紛對視一眼，更加小聲地嘀咕著。
露露似是感受到我的情緒，輕輕用腦袋蹭了蹭我的手腕。
我壓下心頭的火氣，抱著露露往診室走，想著先給露露做檢查要緊，沒必要和這種人置氣。
可去了診室，主治醫生問我的第一句話竟然是：
“你想好要給小狗安樂死嗎？”
2
我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安樂死？”
“我來是給小狗治病的，不是來給它安樂死的。”
主治醫生眉頭皺了皺，他再次點開電腦的預約記錄，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安樂死預約。
主治醫生按下內線電話：
“趙杰，你來一下。”
不到一分鐘，剛才給我掛號的助理醫師趙杰推門而進。
“王醫生，你找我？”
說話間他若有似無的撇了我一眼。
“這個預約是你做的？”
趙杰湊過去看了一眼，語氣理所當然：
“對啊，我看著是一只**，而且要花費十多萬，就預約了安樂死。”
我怒氣一下涌了上來：
“你憑什么給我的狗預約安樂死，我說過無論花多少錢，我都要救它！”
趙杰嘴角微微一勾：
“哥，我也是替你考慮，救這只狗要花二十多萬呢。”
露露趴在我懷里，呼吸很重，但它似乎聽懂了什么，低頭舔了舔我的手背。
“值不值得不是你說了算！花那么多錢救它是我樂意！”
我從小是奶奶帶大的，爸媽忙工作，一年到頭見不了幾面。
奶奶走之前，把露露送給我，說她不在了，就讓露露陪著我。
它陪了我五年。
五年里我哭的時候它趴在我膝蓋上，我發燒它守在我床邊，我搬家、換工作、熬夜加班，它一次都沒離開過。
在我眼里它就是我的親人，我怎么舍得它死呢。
診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