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兒子家帶了三年孫子，我從沒聽兒媳叫過一聲"媽"。
每次都是"阿姨，幫我把孩子哄睡"、"阿姨，今晚做清淡點"。
我當是她嘴笨，沒往心里去。
直到有天她閨蜜來家里，指著我說："你家月嫂真勤快，多少錢一個月？"
兒媳笑著回："免費的，可好用了。"
我在廚房聽得一清二楚。
第二天吃飯時，我笑著宣布："阿姨下個月不來了，約了姐妹去云南旅游。"
兒子筷子掉在桌上，兒媳臉色瞬間煞白。
"媽！你不能走啊！"
我端起茶杯："叫誰呢？我是阿姨，不是**。"
01
在兒子周明家帶了三年孫子，我叫方慧。
我從沒聽兒媳許靜叫過一聲“媽”。
她今年二十八，名牌大學畢業，在寫字樓里做設計，體面又漂亮。
每次見我，都是客氣又疏離。
“阿姨，幫我把壯壯哄睡。”
“阿姨，今晚做清淡點，我閨蜜要來。”
“阿姨，壯壯的奶粉沒了，您下樓跑一趟。”
一聲聲“阿姨”，像一根根細小的針，扎在我心上。
不疼，但密密麻麻，讓人喘不過氣。
我當是她嘴笨，從小在城市長大，不懂得人情世故。
畢竟，兒子周明是我唯一的依靠，我不想讓他為難。
所以我忍了。
每天清晨五點，我準時起床。
去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菜市場，挑最新鮮的蔬菜和排骨。
回來給他們做早飯，豆漿要現磨的，油條要自己炸的。
他們上班后，我一個人在家帶壯壯。
喂奶，換尿布，哄睡，陪玩。
像一個上緊了發條的陀螺，一刻也停不下來。
下午壯壯睡了，我趕緊拖地，洗衣，收拾被他們弄得一團亂的客廳。
三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
我的手變得粗糙，關節在陰雨天隱隱作痛。
曾經筆直的腰，也開始習慣性地佝僂著。
這一切，他們似乎都看不見。
周明會說：“媽，辛苦了。”
然后把臭襪子扔在沙發上。
許靜會說：“阿姨，壯壯今天很乖。”
然后把換下來的昂貴裙子丟進洗衣籃，也不管那料子能不能機洗。
我以為，日子就會這樣，不好不壞地過下去。
直到那天，許靜的閨蜜來家里。
那女人挎著名牌包，噴著我叫不出名字的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