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洗澡時，我突然瞥見電腦上自動同步的車載云端錄音。

“親愛的車主**！您的車輛已偏離日常路線，目前停靠在郊區盤山公路，請注意安全哦！”

我愣了一下，我和老婆結婚五年，她今晚明明說車壞了送去保養了，車怎么會在荒郊野外？

我本以為是定位漂移，沒想到點開錄音，里面傳來一陣不堪入目的**聲。

“陸沉，你輕點……這輛勞斯萊斯的后座真寬敞！”

“明天那套大平層的首付，你可要早點來接我哦～”

那不是老婆那個剛認的干弟弟的名字嗎？我深吸一口氣，將錄音保存備份。

隨后給律師發了一條信息，明早來接我，去濱江壹號售樓處。

浴室門“咔噠”一聲開了。

熱氣先涌出來，帶著她慣用那款梔子香的味道。沈知意裹著浴巾走到我身后，濕漉漉的發梢蹭過我的后頸，涼得我脊背一僵。

“老公，你怎么還不睡？”

她從背后環住我的腰，聲音軟得發黏。

我看著電腦上已經最小化的頁面，指甲幾乎掐進掌心，才壓住回頭把她推開的沖動。

“等你。”我聽見自己說。

她笑了一聲，低頭在我側臉親了一下：“是不是想我了？”

我沒有接她這句，只轉過頭看她：“不是說車送去保養了嗎？哪家店？”

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快得像我的錯覺。

下一秒，她若無其事地開口：“城東那家啊，德安4S。怎么了？”

我心里冷笑。

城東根本沒有一家叫德安的4S店。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張同床共枕五年的臉陌生得可怕。

“沒什么。”我扯了扯嘴角，“明天我送你過去。”

她抱著我的手明顯僵了一瞬，隨后又故作輕松地笑：“不用啦，我約了閨蜜做美容，順路。”

我點點頭，不再說話。

半夜，我背對著她躺著，閉著眼裝睡。

客廳里靜得只剩空調送風的輕響。過了很久，身后的床墊輕輕陷下去，她起身了。

我聽見拖鞋摩擦地板的聲音，聽見陽臺推拉門被拉開一條縫，晚風卷進來，吹得窗簾發出窸窣的響。

緊接著，是她壓得極低的聲音。

“嗯，我知道……明天房本先寫你。”

“周敘那邊你不用管，我會穩住他。”

“乖，別吃醋，我現在跟他多說一句都嫌惡心。”

那一句“嫌惡心”，像刀子一樣，狠狠捅進了我耳朵里。

我閉著眼，胸口卻一陣陣發緊，連牙關都咬得發酸。

原來五年的婚姻，到頭來，在她嘴里只配換一句惡心。

我等她重新躺回床上，呼吸一點點變勻，才睜開眼，摸到床頭的手機。

屏幕冷白的光映在我手背上，襯得青筋發緊。

我給律師發去一條消息。

“明早八點，來接我。”

“帶上離婚協議、證據保全文件，還有財產凍結申請。”

發完后，我把手機扣在床頭。

身側的人睡得安穩，呼吸輕緩，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偏過頭，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暗影，喉嚨里像堵了一團浸了冰水的棉花。

很久之后，我才無聲地笑了笑。

沈知意。

明天，我會親眼看著你，把這張假面，一寸一寸撕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