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家路,路人凝------------------------------------------。、吞噬一切的空間裂隙,而是一道安靜的、幾乎靜止的光痕,懸在半空中,像誰用刀在畫布上劃開的一筆。光痕的另一端透出灰蒙蒙的天光,隱約能看見荒原的影子。,心中五味雜陳。。,她就是從這道裂縫的對面跌進來的。那時候她渾身是傷,修為跌到谷底,身后跟著的是玄云域最耀眼的天命之子。,她要回去了。。“前輩。”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背對著她,沒有回頭。白衣在無風的小世界里紋絲不動,墨發垂落腰際,整個人像一尊精致的雕塑。虛空中的微光映在他的衣袍上,泛出淡淡的瑩色,說不清是光還是別的什么。“說。我們……直接去沈家嗎?”沈映清的聲音有些不確定,“我的傷還沒好利索,這樣回去……你的傷,已經好了。”,看了她一眼。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沒有情緒,只有一種淡淡的平靜。“可是我的修為……會恢復的。”他打斷了她,“但不是現在。”
沈映清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么。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試著運轉功法——靈氣確實能匯聚了,但遠遠不如從前。她現在大概只有靈海境的修為,連神橋都沒有恢復。
但比起三天前那個瀕死的狀態,已經好了太多。
“走吧。”陸丞晏說。
他轉身,一步踏入了裂縫。
沈映清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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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過裂縫的瞬間,沈映清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追殺者、蕭云庭、甚至可能出現的半圣老怪物。
但什么都沒有。
荒原上空無一人,只有風卷著沙礫從遠處吹來,打在臉上生疼。天是灰蒙蒙的,地是灰蒙蒙的,天地之間只有她和身前那個白衣身影。
蕭云庭不在了。
那些追殺她的人也不在了。
就像一切都結束了。
沈映清站在荒原上,愣了很久。三天前她從這里逃進去的時候,身后是鋪天蓋地的殺意和那個男人平靜得可怕的目光。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以為就算跳進虛空裂縫也逃不過一劫。
但現在,她活著出來了。
而那個追殺她的人,已經不在了。
“走吧。”陸丞晏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回沈家。”
沈映清一愣:“沈家?前輩要跟我回沈家?”
“嗯。”
“可是……”沈映清猶豫了一下,“沈家只是玄云域的一個中等世家,沒什么值得前輩去的。而且現在蕭云庭的人可能還在盯著沈家,我回去的話……”
“回去。”陸丞晏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些事,需要你家里的人知道。”
沈映清不明白他說的“有些事”是什么,但她沒有再問。這些天的經歷讓她學會了一件事——這個人說什么,她就做什么。不需要問為什么。
“沈家在哪個方向?”陸丞晏問。
沈映清抬頭看了看天,辨別了一下方向:“往東南方向,大約……兩天的路程。”
“兩天。”陸丞晏重復了一遍,點了點頭,“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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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兩天,但實際上只走了一天半。
沈映清不知道陸丞晏做了什么,但自從跨出裂縫之后,她感覺整個世界都變了。不是環境變了,而是她自己的感知變了。風變得順了,路變得平了,連腳步都變得輕了。
她說不清楚這是什么感覺。就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為他們讓路,又好像天地本身在幫助他們趕路。
她偷偷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陸丞晏。
他的白衣依舊一塵不染,步伐依舊不緊不慢,但沈映清注意到,他走路的時候,腳下的地面似乎微微下沉了一點點——不是因為他重,而是因為大地在為他低頭。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去。
一定是傷勢未愈,腦子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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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坐落在玄云域東南的蒼梧郡,占地極廣,府邸依山而建,層層疊疊,頗有幾分氣勢。雖然在玄云域只能算中等世家,但在這蒼梧郡,沈家是當之無愧的霸主。
沈映清站在沈家大門前,看著那扇熟悉的大門,心里五味雜陳。
三個月前,她從這里走出去,接受蕭云庭的三年之約。那時候她還是沈家百年來最出色的天才,是族中人人敬仰的大小姐。
而現在,她衣衫破爛,滿身傷痕,修為跌到靈海境,灰頭土臉地站在自家門前。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上前敲門,門卻自己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老者,須發皆白,面容清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袍。他看見沈映清的瞬間,整個人愣在原地,渾濁的老眼里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大……大小姐?”老者的聲音在發抖,“您……您回來了?”
“福伯。”沈映清擠出一個笑容,“我回來了。”
福伯的目光從沈映清身上移到她身后,落在陸丞晏身上。
然后他愣住了。
比看見沈映清時愣得更厲害。
他活了八十多年,見過形形**的人,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白衣如雪,墨發如瀑,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周身散發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度——不是威嚴,不是壓迫,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東西。
像是天地造化特意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
“這位是……”福伯的聲音有些發顫。
“是我的救命恩人。”沈映清說,“福伯,麻煩通報家主,就說映清回來了,還帶了一位……貴客。”
福伯連忙點頭,轉身就往里跑,跑了兩步又折回來,恭恭敬敬地把兩人請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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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議事廳里,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沈家家主沈鴻遠坐在主位上,看著站在廳中的沈映清,眉頭皺得能夾死**。他的目光從沈映清破爛的衣衫移到她蒼白的臉上,又從她蒼白的臉上移到她身上那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上。
靈海境。
三個月前,他的女兒還是王者境的天才。三個月后,她只剩下靈海境的修為。
“蕭云庭做的?”沈鴻遠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壓抑著什么。
“是。”沈映清低著頭,“他廢了我的修為,又親自追殺了我三天三夜。”
沈鴻遠的拳頭攥緊了,指節捏得發白。但他什么都沒說。蕭云庭,那是玄云域的天命之子,是三大圣地和幾大帝國都看好的人物。沈家得罪不起。
“那你是怎么逃出來的?”沈鴻遠問。
沈映清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廳門口的陸丞晏。
從進沈家開始,陸丞晏就沒有說過一句話。他站在議事廳的門口,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廳內的陳設,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東西。
沈鴻遠順著沈映清的目光看過去,第一次認真打量起這個年輕人。
第一眼,他只覺得這個人長得太好看。第二眼,他覺得這個人不簡單。第三眼——
沈鴻遠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看見了什么?他說不清。那是一種直覺,一種修煉了近百年的老怪物才有的直覺——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什么東西在讓他感到恐懼。
不是修為上的壓制,不是氣息上的壓迫,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更原始的東西。就像一只兔子站在龍面前,龍什么都沒做,兔子就已經知道自己該跪下了。
“這位是……”沈鴻遠的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
“晚輩姓陸。”陸丞晏開口了,語氣淡淡的,“路過此地,借宿幾日。”
陸。
沈鴻遠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了什么。想起了沈家古籍里那些殘缺不全的記載,想起了歷代家主口口相傳的秘聞,想起了那個被塵封了萬年的名字——
天闕陸家。
不可能。那個家族在上界,是傳說中的傳說。沈家的祖上只是那個家族最外圍的仆從,甚至連那個家族的大門都沒資格進。怎么可能有陸家的人出現在這里?出現在玄云域?出現在他面前?
但如果不是陸家的人,又怎么解釋那種感覺?
那種讓他這個皇境巔峰的修士都感到顫栗的感覺?
“陸……”沈鴻遠的聲音有些發抖,“敢問公子,來自哪里?”
陸丞晏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沒有情緒,沒有威壓,甚至沒有認真。但就是那一眼,沈鴻遠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人攥住了,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上來,直沖天靈蓋。
他瞬間想起了古籍上的那句話——
“陸家人出行,天地讓路,萬靈臣服。”
“晚輩來自一個……很久遠的家族。”陸丞晏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沈家主不必多想。”
不必多想。
沈鴻遠怎么可能不多想?
他看著陸丞晏,心里翻江倒海。他想問,想問清楚這個人的來歷,想問清楚他和那個傳說中的家族有沒有關系。但他不敢。他怕問出來的答案,是他承受不起的。
“映清。”沈鴻遠深吸一口氣,轉向女兒,“帶這位……陸公子去客房休息。好好招待,不可怠慢。”
“是。”沈映清應了一聲,轉身向陸丞晏走去。
兩人走出議事廳的時候,沈鴻遠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腦海里反復回蕩著兩個字——
陸家。
天闕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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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沈鴻遠坐在書房里,面前攤著一本泛黃的古籍。古籍的封面上寫著四個字——《沈氏舊聞》。
這是沈家歷代家主口口相傳的秘聞,被某一代家主整理成冊,但大多數內容已經殘缺不全。沈鴻遠翻了無數遍,每一頁都爛熟于心。
但今天,他翻得格外仔細。
“天闕陸氏,上界至尊。萬族臣服,天地共主。”
“陸氏子弟,生而神靈。出行則天地讓路,萬物低頭。”
“沈氏先祖,陸氏仆從。萬年之前追隨陸氏征戰,立下赫赫戰功。后陸氏賜姓,封于下界。”
沈鴻遠的手指在“賜姓”兩個字上停了很久。
賜姓。
沈家的“沈”,不是本姓。是陸家賜的。
他看著那行字,忽然想起白天陸丞晏看他的那個眼神。那種居高臨下的、云淡風輕的、像是在看螻蟻一樣的眼神。
不是刻意為之。是骨子里的東西。是萬年的底蘊、萬年的高貴、萬年的俯瞰眾生——這些東西已經刻進了他的血脈,不需要刻意表現,自然就會流露出來。
沈鴻遠合上古籍,閉上眼睛。
他想起白天的事。陸丞晏站在議事廳門口,什么都沒做,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經讓他這個皇境巔峰的修士感到顫栗。
那不是修為的問題。
是血脈的問題。
是沈家的先祖在那個家族面前跪了萬年,跪到血脈深處都刻滿了臣服的印記。而他作為沈家的后人,在真正的陸家人面前,連站直都做不到。
他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沈家這些年在下界也算小有名氣,他雖然只是個中等世家的家主,但在蒼梧郡也是一方霸主。他以為自己已經夠強了,以為沈家已經夠好了。
但今天,在那個年輕人面前,他才知道——
井底之蛙,說的就是他。
“來人。”沈鴻遠睜開眼睛,聲音低沉。
門外立刻有人應聲:“家主有何吩咐?”
“去查。”沈鴻遠說,“查清楚,大小姐是怎么逃出來的。還有……查清楚那個姓陸的,到底是什么來頭。”
“是。”
門外的腳步聲遠去了。沈鴻遠坐在書桌前,看著那本泛黃的古籍,久久不語。
窗外,月光如水。
他想起古籍上最后那行字——
“陸氏歸來之日,沈家騰飛之時。”
是福是禍?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個姓陸的年輕人,不是他沈家能得罪的。
也不是玄云域能得罪的。
窗外,月色朦朧。
沈鴻遠看著月亮,忽然覺得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
他不知道的是,那輪明月,在那個年輕人踏入沈家的那一刻,就已經比往常亮了一分。
精彩片段
小說《天命大反派:天闕承運》“大頭控制小頭”的作品之一,沈映清蕭云庭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天命大反派:天闕承運------------------------------------------ 蘇醒,沈映清以為自己要死了。,氣息如淵似岳,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她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蕭云庭,那個被玄云域無數強者看好的天命之子,親自來取她的性命了。,那道裂縫像是被誰用利刃劈開的傷口,幽深、狂暴、吞噬一切。她已經沒有選擇了。,不如賭一把。,縱身躍入那片未知的黑暗。,她聽見蕭云庭的聲音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