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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回避型男友訂閱戀愛六年后,我退訂了
雨水和眼淚混合在一起,打濕了我單薄的外衣。
我邊哭,邊向路邊疾馳的車流招手。
網(wǎng)約車始終在排隊。
我急得在原地打轉(zhuǎn),嘴里喃喃地說著:“爸爸,再等等我。”
與此同時,我看見不遠處停下了一輛出租車。
我抹了一把眼淚,不顧滿身的狼狽跑過去。
還沒看清那人的臉,我雙手合十,顫抖著求他:“我急著去醫(yī)院,你能不能把這輛車讓給我?”
“謝謝你,真的很抱歉……”
男人始終沒有開口,片刻后,一把傘打在了我的頭頂。
借著微弱的光線,我抬頭,看見一張好看的臉。
他擰緊著眉頭,表情焦急,似乎正在趕著去什么重要的地方。
可我當(dāng)時失去了理智。
我一遍一遍,哭著求他。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著,我不敢想象如果我錯過了爸爸的最后一面。
我這輩子該有多遺憾。
或許,他也對我的樣子產(chǎn)生了惻隱吧。
像是下定了決心,他把傘推給了我。
他沙啞著語調(diào)說的那句話,我到現(xiàn)在還記得。
“別哭了,這輛車你上吧。”
說完,他轉(zhuǎn)身朝大雨跑去,黑色的背影瞬間消失不見。
我感激地目送著他離開的方向,坐上了那輛出租車。
最后,成功見到了爸爸最后一面。
到很久很久以后,那天的場景還會在夢里出現(xiàn)。
再后來,我和尚勉在一家咖啡店重逢,我主動加了他的****,請他吃飯。
不久后,我們就在一起了。
那股熟悉的味道又蔓延到了鼻尖。
思緒緩緩回籠,我從回憶中抽離,忽然想到什么。
尚勉那件被雨打濕的外套,現(xiàn)在就在我家的衣柜里。
在一起的這六年間,我不止一次問過他。
那天他冒著大雨打車,到底要去哪里?
我怕他為了我,耽誤了他重要的事情。
每一次,他的回答都是模棱兩可。
我走到衣柜前,猶豫著打開。
腦海中回放著我和他六年前的對話。
“你的外套我?guī)湍愀上春昧耍闶裁磿r候方便,我給你送過去。”
“不用了,你幫我扔了就好。”
“可是這牌子挺貴的……”
“你不介意的話,可以隨意處理。”
總之,尚勉最后也沒有拿回去。
一種第六感推著我,一定要找到那件衣服。
于是十分鐘后。
我在那件黑色毛呢外套的口袋里,摸到了一張被洗皺的機票。
是六年前,從杭市直飛悉尼的機票。